住下不稀奇,稀奇的是,住在北镇抚司内,还是郑楚依。
贵族女子,最在乎的便是名节二字。
更何况楚依头上还顶着贵女之首的名号,怎敢在这里住下。
可若全然不在乎,她又始终带着帷帽,不露面目。
“殿下,这位贵女之首好像和传相悖。”连流云都弄不明白了。
楚依的行事,完全无法预料。
裴延没有回应,而是直接朝着小院的方向走去。
按着楚依交代的,小院外二十丈都让任何人靠近。
孩子们已经适应了小院的环境,并不像起初那样只缩在一处,敢于走动了。
而年纪较小,性子比较活泼的,在同楚依相处了两日后已经开始跟在她屁股后面了。
今日天气好,楚依领着小孩们在院里画图。
说是画图,实际不过是乱涂乱画。
将纸直接铺在地上,颜料用碗装着,没有画笔,可以用手,用脚,用树枝,用任何东西,随心所欲。
楚依也是一样,直接用双手双脚在纸上作画。
不用对比收放,不用考虑布局,不用担心拿一笔不够好,只凭心情。
越画,楚依越放纵,所有的枷锁解开,她索性坐在地上,双手双脚在画纸上随意拍打。
身边的孩子有样学样,都纷纷坐下来手脚拍打。
甚至有胆大的,直接用染满颜料的小手碰楚依的帷帽。
楚依反击把他们抹成小花猫。
你来我往,最后看看自己,又看看对面和旁边的人,都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楚依忽然感觉到什么。
回头看去,只有院门外的树叶随风摇晃。
许是风吧。
楚依回过头,并不在意的继续和孩子们玩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