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
就在眼前?
眼前有什么,就只有楚依手里的——肚兜了。
这东西到底是女子贴身之物,莫说男子,就是旁的女子也是不耻细看的。
但这会楚依举起高度有正好就在视线前,想不看其实也挺难。
“这料子,不对吧。”
疑惑声小声响起,如石子扔进池水,虽微小却也荡开了波澜。
不少人移回了视线。
“是纱吧?”
“夏日穿纱制的也是有的,只是这纱是不是太亮了些?”
楚天宇不懂女子肚兜用什么布料做,棉也好,纱也罢,都改变不了楚依下作丢脸的事实。
“这算什么证据,你还想要丢脸到什么时候,我看你真是疯了,来人,把她给我带下去。”
护卫立即上前,楚依却似未见未闻,只提着肚兜的手往向阳的一边侧了侧。
迎着阳光,原本绯红的肚兜忽然变得清透,光线穿过投影在地上似一片柔和的月光。
“月影纱!”
一声惊呼,众人脸色瞬变。
裴淮更是眉头蹙起,眼底情绪复杂。
郑天宇则是看着那地上的投影完全怔楞住了。
怎么会是月影纱呢?
这可是皇家贡品,两日前太后只赏了母亲一匹。
御赐贡品不得赠人,便是私下给了楚依,她也不会蠢到做成肚兜送给裴淮,岂不是自投罗网。
可现在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御赐贡品转赠,这可是藐视皇恩啊。
郑天宇看楚依的眼神从之前的厌变成了怨。
楚依明白,他怨她,没有委曲求全。
没有为了侯府牺牲自己。
前世,楚依在处于下风时也发现了肚兜的布料问题,但想着母亲不管是没看管好,还是被钻了空子,一旦被发现,都是罪过。
所以,即便知晓说出来能为自己证明,也最后在母亲和自己之间选择了委屈自己。
可如今,她凭什么委屈自己。
没有良心只有利益的人,委曲求全就是把自己逼上死路。
母亲的错,她不担了。
侯府的脸面,她不撑了。
赵甜甜要踩着她的崩塌的贤名来凸显自己,那她就先一步不要这些困住自己的贤名了。
重活一世,她要为自己活。
“春兰,是哪个蠢货让你用月影纱做肚兜来害我的?”
“我…”
“秋鹤,打她的嘴,让她清楚该如何自称。”
秋鹤的手快,一棍子打得春兰嘴立马就破血了。
面对冰冷俯视自己的楚依,春兰哆嗦着视线渐渐移动。
赵甜甜藏在袖子里的手攥紧。
但在最后一刻,春兰的头突然沉了下去,没有开口的意思。
楚依惊诧,她没想到春兰会对赵甜甜忠心到这个地步。
死到临头都还选择保着赵甜甜。
“打!打到她说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