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不是一向冷然矜贵的裴淮发出的,而是楚依的亲哥哥,郑天宇。
他更一步上前,怒红的一双眼恨不得将楚依剥皮拆骨。
“郑楚依!我就知晓你别有用心,非是要去求太后逼着三殿下来,可我没想到你竟然低贱到用这种手段勾引殿下,你自己恬不知耻也就罢了,还…还将我们侯府的脸丢尽了。”
多么熟悉的话语,熟悉到再听一遍依旧刺心。
前世,她听到这一番愤怒失望的话,就忙不迭的想要解释,进而被春兰推进了死路里。
如今,当眼前人不再是自己的亲哥哥,而是亲手绞死自己的人时,楚依跳脱出来才发现,她都还没辩呢,郑天宇就已经将罪名钉死在了她的头上。
早在这个时候他就已经对他动了杀心了吧。
这才不过几个月而已!
脖颈阵阵发疼,恨意不受控的从眼眸溢出,杀意寒凌。
郑天宇从未见过楚依这样的眼神,原本到嘴边的话卡住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后面伸出来拉住了郑天宇的手臂,瞧着是阻拦。
虽然似乎慢了些。
“大哥,别这样说,姐姐熟知礼教,乃是太后亲赞的贵女,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呢,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误会。”
赵甜甜气喘郁郁的声音里带着着急,额头晶莹的薄汗更显她急急阻拦的心。
见赵甜甜这般都还在给楚依求情,郑天宇那一时的愣神瞬间消弭。
“误会什么误会,便就是她小心眼,自己品行不端却怨你比她出彩,三殿下不过在赛马场与你说了两句话,她就吃无端飞醋,闹出这等腌臜事来。”
郑天宇咬牙切齿的声音更大,原本就在不远的众人也完全聚集到了周边。
看着楚依脚下的赤红肚兜,神色各异的眼神在楚依和三人身上悄然打量。
前些日子赛马场上也是闹了动静,只是旁人不知因何。
如今一听,再看裴淮冷厌的对楚依都没半点好脸色,都认可了郑天宇的话。
低低簌簌的议论声响起,可楚依却没有半点开口的意思,甚至都没有去看那肚兜一眼,只是看着眼前的三人。
确切来说,是看着赵甜甜。
赵甜甜总是能恰如其分的出现,在她陷入泥潭的时候从中得到契机。
好似,她早就知晓会发生什么。
莫非赵甜甜也是重生之人?
“不会的,姐姐不是这样的人,姐姐,你快说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甜甜满眼的忧急之下藏着一丝不耐烦的催促。
楚依余光同时捕捉着旁边蓄势待发的春兰。
理智逐步占据上风。
现在不是追究无法验证之事的时候,且她现在的处境就连杀了郑天宇都做不到。
若不能摆脱眼前这个死局,她重生也是无用。
“你哑巴了!事到如今你还想蒙混过关不成?还不快说!”
楚依淡漠的对上咬牙切齿的郑天宇问:“你要我说什么?”
“当然是说你做了什么腌臜事,向三殿下道歉,别想着诡辩,如今证据确凿,你敢说不是你让春兰去送的?”
“是。”
干脆的声音让四周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做好了听楚依辩解的准备。
可她就这样,承认了?
春兰更是慌乱的悄悄望向赵甜甜。
原本准好的说辞竟是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