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老头竖起一根手指，“地道三百年没人走过，塌没塌我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长什么脏东西出来，我也不知道。”

“多长？”

“大概一里半。”

林清鸢回头看夜临渊。

夜临渊微低头，示意他听到了。

一里半的地道，通往禁制外山背面。沈苍澜在正面等着，她们从背面出去，方向完全相反。

等他发现人不在禁制里了，她们已经跑出去不知道多远。

“地道入口在哪？”

老头往庙里头努了努嘴。“大殿佛像底下，有块松动的石板。”

林清鸢站起来就要往庙里走。

老头突然又开口了。“小丫头。

林清鸢停步。

”你外面追你的那个人，什么境界？“

林清鸢回头看他。”仙尊。“

老头手顿了一下。然后他把碗捡起来，站起身，往庙门里走。

”跟我来吧。“

他走进大殿。庙里头比外面更破，佛像只剩半截身子，头不知道滚到哪去了。地上满是碎石和枯叶。

老头走到佛像底座旁边，用脚踢了踢地面。一块石板发出沉闷的空响。

”这底下。“

”这底下。“

夜临渊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石板边缘，找到一道缝隙，手指扣进去，一用力。

石板翻起来。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方形入口，有台阶通往地下，一股陈腐的潮气涌上来。

林清瑶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林清鸢蹲在洞口边上往下看。黑，什么都看不清。

”有照明的东西吗？“她问夜临渊。

夜临渊从袖子里摸出一颗夜明珠，很小，光线发暗，但够用。

老头靠在佛像底座上，抱着胳膊看他们。

”我多问一句。“他说，”你们三个跑出去之后打算往哪去？“

林清鸢没答。她确实还没想好。

老头摸了摸下巴。”往西走三百里有个叫墟市的地方，散修聚集，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那地方规矩大，不管什么修为进了墟市地界都不准动手。你那个仙尊追到那里也得掂量掂量。“

林清鸢把这个信息记下了。

”多谢前辈。“

老头挥了挥手。”谢什么，就当你那几块饼渣的饭钱。“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说实话，你那饼太难吃了，不值这个价。“

林清鸢没工夫跟他贫嘴。她让林清瑶先下去，自己跟在后面，夜临渊殿后。

台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下了大约二十级，地面变平了。夜临渊把夜明珠举高，昏暗的光照出一条土质甬道，高度刚好够人直着腰走，两壁是夯实的泥土，有些地方已经开裂，露出树根。

林清瑶走在最前面，光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师姐，好冷。“

”忍着。“

三个人往前走。甬道很直，没有岔路。走了约莫三百步，前方出现了一段塌方。泥土和碎石堵了半边通道，但还留了一个人能侧身挤过去的缝隙。

林清瑶侧着身子挤过去了。

林清鸢跟着过。她胸口被碎石蹭了一下，嘶了一声，没停。

夜临渊最后过来。他肩膀宽，挤得不太顺畅，强行蹭过去的时候带下来一小片碎土。

”别塌了。“林清鸢回头看了一眼。

”塌了你往前跑就行。“

继续走。甬道越往前空气越稀薄，林清鸢开始觉得胸闷。

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前方的黑暗里出现了一线亮光。

出口。

林清鸢加快脚步。最后几十步几乎是跑着过去的。

光线越来越亮，一直到甬道尽头——被一块石板封着。

石板缝隙里透进来日光。

夜临渊走到最前面，双手抵住石板，用力往外推。

石板纹丝未动。

他又推了一次，力道更大。石板边缘发出吱嘎声响，碎屑往下掉，但还是没开。

”三百年没动过，卡死了。“他说。

林清鸢看着那块石板。

识海里跳出系统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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