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摸象

那老头把碗放在膝头，上下打量了他们三个。

“一个炼气的，一个凡人，还有一个”

他目光停在夜临渊身上，眯了眯眼，没往下说。

夜临渊一只手横在林清鸢身前，没有放松。

老头拍了拍台阶上的灰。“别紧张，老头子吃饱了不吃人。”

林清鸢在夜临渊背后小声问系统。

“这人什么来路？”

系统提示：无法识别。该人物不在原书设定内。

不在原书设定内。

林清鸢心里骂了一句。原书没写过的人物，系统查不到，等于瞎子摸象。

老头端起碗又喝了一口粥，含糊地说：“你们是被人追到这儿来的吧。”

林清鸢没说话。

老头自顾自点头。“也是，没被追的人不会往这鬼地方跑。三百年了，上一个跑进来的还是个偷了师门灵石的小贼，吓得尿了裤子。”

他说着自己笑起来，笑得碗里的粥差点洒出来。

林清鸢脑子在飞快地转。

这人待在禁制里头，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看不出修为。要么是坐化者的残留意识具象化了，要么就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不管哪种，惹不起。

她从夜临渊背后走出来。

夜临渊伸手想拉她，她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没事。

“前辈。”林清鸢开口，“我们三个借地方躲几个时辰，不动庙里任何东西，天黑就走。”

老头抬头看她。“你倒客气。这破地方又不是我家，你爱待多久待多久。”

林清鸢松了半口气。

“不过——”

老头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干净，翻过来给她看。“粥没了。你们三个有没有吃的？”

林清鸢愣了一下。

她袖子里那包干粮，在逃命的路上压得稀碎。她摸出来一看，三块饼子已经碎成了渣。

“有。”她把碎饼渣递过去。

老头接过去低头看了看。“就这？”

“跑路的，没带厨子。”

老头“嘁”了一声，把碎饼渣往嘴里倒，嚼了两口，皱着脸咽下去。

“难吃。”

林清鸢没搭理他。她拉着林清瑶走到庙门口的另一侧台阶坐下，夜临渊跟过来，站在她旁边没坐。

识海里弹出系统消息。

系统提示：沈苍澜已发现宿主真实方向。当前正在向枯骨寺移动。

预计抵达禁制外围：两刻钟。

两刻钟。比她预想的快。

林清鸢闭上眼，手掌按在石阶上，指尖冰凉。

林清鸢闭上眼，手掌按在石阶上，指尖冰凉。

她现在面临的问题很清楚：禁制挡得住沈苍澜半天，半天之后怎么办？

他不可能走。只要她还在里面，他就会在外面等。等半天，一，甚至更久。他有这个耐心。

而她没有。

禁制里没有食物，没有灵气补给。夜临渊跑了一夜，已经在强撑。林清瑶是凡人，再饿一天就要出问题。

所以禁制是死地。

能保命一时，保不了一世。

她得在半天之内找到从禁制里离开且不被沈苍澜发现的方法。

林清鸢睁开眼，看向那个老头。

老头已经把碎饼吃完了，正拿手指头去抠碗底粘着的粥渍。

“前辈。”

老头没抬头。“又怎么了。”

“这禁制有几个出口？”

老头手指停了一下。“你进来了还想出去？”

“进来是为了活，出去也是。”

老头抬起头看她，脸上的表情有点意思。“小丫头，你进来的时候那个方向，是唯一的口。”

林清鸢心往下沉了一截。

“没有别的路？”

“有。”老头把碗放回台阶上，拍了拍手。“庙底下有条地道，通到两里外山背面。”

林清鸢眼睛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