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鸢把纸收起来。“我安排的是所有人。”

“所有人里面不包括你自己。”

“我有迷神散，有软骨粉，有陆云生通风报信，还有你兜底。”林清鸢掰着指头数，“四重保险了。”

夜临渊抬起头。

“你中了迷神散怎么办？”

林清鸢手指停了。

她没想过这个。

迷神散无色无味，随风散。如果风向不对，她自己也会中。

夜临渊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动了一下。

“没想到吧。”

林清鸢把手放下来。“我再想想。”

“不用想了。”夜临渊转身往外走，“我给你做个隔绝灵气的面罩。材料你药柜里有。”

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两个。你一个，林清瑶一个。”

门关上了。

林清鸢坐在椅子上，盯着关上的门看了五息。

这人什么时候学会主动帮忙了。

识海里跳出一行字。

系统提示：夜临渊情绪波动。波动类型：主动性。

主动性也算情绪波动？

林清鸢没管它。她把药材清单重新列了一遍。迷神散、软骨粉、面罩材料，加起来一共缺四味。明天让陆云生一趟买齐。

外面天快黑了。

林清瑶从东厢出来，手里端着一盘菜。

“师姐，我做了晚饭。”

林清鸢走出去。石桌上摆了三副碗筷。

三副。

她看了一眼林清瑶。

“夜师兄的那份是我多放的。”林清瑶小声说，“万一他饿了呢，辟谷也不能一直不吃吧。”

林清鸢没说话。

闭关屋的窗开了一条缝，夜临渊坐在窗边，手里不知道在做什么。他没出来。

林清鸢坐下来吃饭。林清瑶坐她对面，一边吃一边偷看闭关屋那边。

“师姐。”

“嗯。夜师兄他，多大了？”

林清鸢嚼菜的动作停了一拍。

“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清瑶低下头，耳朵红了一点。“就，随便问。”

林清鸢把筷子放下来。

“他比你大很多。”

“多很吗？”

“很多。”

“很多。”

林清瑶“哦”了一声，不问了，低头扒饭。

闭关屋那边窗缝里传来一声轻响。

林清鸢回头看过去。夜临渊把窗关上了。

动静不大，但她听见了。

他不会是听见了吧。

林清鸢把最后一口饭扒完，站起来收碗。

“后天早点起，巳时之前我们得到东峰。”

“好。”

林清鸢把碗送进厨房，经过闭关屋的时候敲了一下窗框。

“吃饭。桌上有你的。”

里面沉默了两息。

“不饿。”

“她做的。你不吃她会多想。”

又沉默了三息。

窗被推开。夜临渊伸出一只手，手心朝上。

林清鸢回去把那副碗筷端过来，放到他手上。

手收回去了。窗又关上。

林清鸢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筷子碰碗的声音。

在吃了。

行。

她回到屋里，把门关上，在黑暗里躺到床上。

明天配药。后天仪式。第七日大限。

三天之内她得把事情了结。

识海里跳出最后一行字。

系统提示：距离“魔修袭击”剧情节点还剩五日。

新增提示：检测到沈苍澜近期情绪异常平静。此为危险信号。

林清鸢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沈苍澜情绪平静。

一个在布局的人，情绪当然平静。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脖子以下。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窗外传来一点很轻的声音。林清鸢竖着耳朵听了两息——是夜临渊在闭关屋里翻东西。

做面罩呢。

林清鸢闭上眼。

这人半夜不睡觉给她做面罩。

欠的账又多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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