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

“后天有个仪式，你跟我一起去。”

林清瑶放下手里的草药图册。“什么仪式？”

“牵引仪式，云霞山的大典。沈师尊让你去观礼。”

林清瑶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害怕，是受宠若惊。

“沈仙尊知道我？”

林清鸢看着她。

这女孩到现在还以为沈苍澜是好人。想也正常，她是沈苍澜亲手带上山的，路上大概没少施恩。

“他当然知道你。你是他带进来的人。”

林清瑶“嗯”了一声，脸上的笑慢慢收了一点。

“师姐，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怎么说？”

“我住进来之后，师姐好像一直在忙。而且陆师兄进出出的，夜师兄也——”她顿了顿，“好像大家都很紧张。”

林清鸢端起桌上凉掉的茶喝了一口。

这女孩不是蠢的。她只是不知道全貌。

“没有紧张。最近山里事多，牵引仪式又赶上了，忙一点正常。”

林清瑶点头。看得出来她想信，也就信了。

“后天我跟师姐走就行？”

“对。到时候你别乱跑，跟紧我。”

林清瑶又是一个乖巧的“好”。

林清鸢起身回了屋。

她把门关上，从药柜里翻出三味药材。迷神散的主药她有两味，缺一味赤芒草，明天陆云生去补。

但配方上还有一个问题。

迷神散对筑基后期的修士，只能维持两刻钟。她原来估的是半个时辰，刚才又看了一遍方子，发现剂量不对。

两刻钟。够不够？

不够。

她得换个思路。

林清鸢在药柜前站了一会儿，把目光落在最底层的一个瓷瓶上。

软骨粉。

这东西比迷神散低端，但胜在量大管饱。一个筑基后期的人中了不会迷路，但全身发软，走不了路。

两种混着用呢？

迷神散让他方向感错乱，软骨粉让他走不动。叠加起来，少说能拖四刻钟。

四刻钟。够了。

林清鸢把瓷瓶拿出来，又放回去。

不急。明天配。

她把药柜关上，坐到桌边，拿了张纸出来。

纸上列了个时间表。

后天巳时，仪式开始。仪式通常持续一个时辰。她带林清瑶去，全程不离视线。陆云生盯秋问。夜临渊守院子。

但问题是——仪式那天是第几天？

但问题是——仪式那天是第几天？

她算了算。

今天是第二天。后天，第四天。

不是第七天。

秋问会在第四天动手吗？

系统说他可能提前。但“可能”不是“一定”。

林清鸢在心里问了一句。

“系统，秋问会在仪式当天动手吗？”

系统提示：剧情惯性推演中。当前概率：37。袭击仍以第七日为主线高概率节点（78）。

37。

不高，但不能忽视。

林清鸢把数字记下来，纸条撕掉。

三成多的概率，她不能赌。迷神散和软骨粉后天之前必须配好，带在身上。

外面传来脚步声。

夜临渊从闭关屋出来了，走到院子中间，停了一下。

林清鸢透过窗缝看见他站在那里，脸朝东厢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到水井边。

他打了一桶水，慢悠悠地洗了把脸。

动作很慢。走路也慢。

装得真好。

林清鸢把窗推开一条缝。

“夜临渊。”

他转过头。

“进来一下。”

夜临渊放下水桶，走过来。他进了屋，顺手把门带上。

林清鸢指了指桌上的时间表。

“后天仪式，你守在院子里。但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夜临渊没坐，站着看她。

“如果到午时我还没回来——”

“我去找你。”

林清鸢愣了一下。

“我还没说完。”

“你说的意思就是这个。”

林清鸢闭了一下嘴。

行吧。理解能力没问题。

“午时之前，你不能出现在东峰。午时之后，如果我没回来，你可以动。但注意——”

“不暴露修为。”

“对。”

夜临渊垂着眼看桌面上的那张纸。

“你把自己安排得像个棋子。”

林清鸢把纸收起来。“我安排的是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