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临渊开口：“那个散修，什么修为？”

“筑基后期。”

他没再问了。

林清鸢知道他的意思——筑基后期，他一只手就能解决。但她不想让夜临渊出手。

“你不能动。”

夜临渊抬头。

“你刚出关，身份还是病人。沈苍澜不知道你恢复了多少，我要他继续不知道。”

夜临渊盯着她。

“你的意思是，让我继续装。”

“对。在林清瑶面前，在所有人面前，你还是那个重伤未愈的闭关修士。走路慢一点，说话少一点，最好再咳两声。”

夜临渊的表情没变，但林清鸢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憋着什么没说出来。

“怎么了？”

“没什么。”他站起来，“你让我装病。”

“嗯。”

“让我在一个普通人面前装病。”

“嗯。”

夜临渊走到门口，背对着她说了一句。

“你欠我的。”

林清鸢没客气。“记账上了。”

夜临渊出了门。

林清鸢坐在堂屋里，等了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夜临渊走回闭关屋那边去了。他没有去东厢方向，也没有出院门。

识海里系统跳了一行字。

系统提示：夜临渊情绪波动。波动类型：不明。

系统提示：夜临渊情绪波动。波动类型：不明。

不明。

林清鸢没管它。

院门响了。陆云生回来了，脚步比平时快。他进了堂屋，看了一眼门口，确认没人，才压着声音开口。

“秋问今天早上出去了一趟。”

“去哪？”

“后山北坡，靠近药田那片。他走了一圈，在药田边上站了半盏茶，然后回去了。”

林清鸢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

后山北坡。药田。

“他在踩点。”

陆云生点头。“我跟到药田边上就没再跟了，怕他发现。但他站的那个位置——正好能看到从院子通往后山的路。”

林清鸢闭上眼想了想。

秋问在看路线。他在确认林清瑶会从哪条路过来。

六天。

她睁开眼。“你明天继续盯。如果他再去药田——”

话没说完，东厢那边传来声音。

“师姐？”

林清瑶站在院子里，手里端着一盘点心。

“我做了桂花糕，师姐要不要尝？”

林清鸢对陆云生使了个眼色，陆云生把嘴闭上了。

她站起来走出堂屋，脸上带着合适的笑。

“好啊。正好饿了。”

林清瑶笑着把盘子递过来。

林清鸢接了，手指碰到盘沿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后山的方向。

六天。秋问已经开始踩点了。

她咬了一口桂花糕。

甜的。

林清瑶站在旁边，眼睛亮的等她评价。

这个女孩不知道，自己做的这盘糕点，可能是她人生最后几天吃的东西之一。

林清鸢把糕咽下去。

“好吃。明天再做。”

林清瑶开心地应了。

识海里跳出一行字。

系统提示：距离“魔修袭击”剧情节点还剩五日十七时辰。

警告：检测到秋问已开始对目标进行路线侦查。袭击时间可能提前。

林清鸢捏着桂花糕，手指用了点力。

可能提前。

她抬头看了一眼闭关屋的方向。夜临渊站在窗口，隔着半开的窗扇往这边看。

目光落在林清瑶身上，停了两息，移到林清鸢脸上。

林清鸢对他摇了摇头。

很小的幅度，林清瑶没注意到。

夜临渊把窗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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