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住

林清鸢那晚没睡好。

不是因为魔修的事，是因为隔壁太吵了。

林清瑶翻身的动静大。东厢和她的屋子之间只隔一道墙，那女孩大概认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床板嘎吱响。

林清鸢睁着眼躺到子时，在心里把系统骂了一遍。

五万灵石，得拿命挣。

第二天一早，林清瑶就起了。

林清鸢被厨房的声音吵醒，披了件外袍出去看。林清瑶系着围裙站在灶前，正在熬粥。

“师姐，你醒了？我想着你身体不好，给你煮点粥。”

林清鸢靠在门框上看了她两眼。

这女孩确实勤快，粥里放了红枣和莲子，锅边上还热着两个素馅包子。

“辛苦你了。”

“不辛苦。”林清瑶笑着盛了一碗出来，“师姐先喝着，我再去给夜师兄也盛一碗。”

林清鸢接碗的手顿了一下。

“他不用，他有自己的吃法。”

林清瑶眨了眨眼。“什么吃法？”

林清鸢端着碗往外走。“辟谷。”

林清瑶“哦”了一声，没再问。

林清鸢坐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喝粥。闭关屋那边的窗户关着，没有动静。夜临渊大概还在睡——或者在装睡。

陆云生从院门外进来，手里拎着一篮子药材。

他看见石桌旁边坐着林清鸢，又看见厨房里忙活的林清瑶，脚步慢了一拍。

“药拿回来了？”

“嗯。”陆云生把篮子放到桌上，凑过来压低声音，“我早上又去看了一眼。”

林清鸢喝粥的动作没停。

“他没出门，但客栈老板说他昨天打听了后山药田的开放时间。”

林清鸢把碗放下。

后山药田有固定的开放时段，每逢单日辰时到午时开放，双日关闭。

她在脑子里算了算日子。第七日是单日。

秋问在确认药田开放的日子。

“他问了什么？”

“问散修能不能进药田采药，需不需要令牌。”

林清鸢把最后一口粥喝完。

“你今天不用再盯了。”

陆云生看着她。

“他不会提前动手。”林清鸢把碗搁下，“他在等一个最稳妥的时机，药田开放日人多眼杂，他混在里面不起眼。第七日之前，他不会冒险。”

陆云生想了想，点头。

“那我做什么？”

“去丹阁一趟，问贺青要一份迷神散的配方。”

陆云生愣了。“迷神散？那是困阵用的——”

“你只管拿。”

“你只管拿。”

陆云生看了她三息，转身走了。

林清瑶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自己的碗。“师姐，那位陆师兄好早就出去了。”

“他每天都早。”

林清瑶在石桌对面坐下，一口一口喝粥，间或偷看闭关屋那边。

林清鸢知道她在看什么。

“想问什么就问。”

林清瑶被抓了个正着，脸红了一下。“我就是想问夜师兄他，身体也不好吗？”

“嗯。比我还严重。”

林清瑶“啊”了一声，筷子停在半空。

“那他一个人住在那边？不用人照顾吗？”

林清鸢抬头看她。

这女孩眼睛里装的全是善意，没有一点假。

“不用。他不喜欢人靠近。你离他远点就行。”

林清瑶点头，很认真地“嗯”了一声。

闭关屋的门开了。

夜临渊走出来。

他今天换了身干净的白袍，头发散着没绑，走路的速度比昨天慢了一点。

林清鸢多看了他一眼。

这人学得挺快，走路带着点虚浮感，步子刻意放缓，呼吸频率也压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