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震

第二天一早，林清鸢还没起床，识海里跳出一行白字。

系统提示：沈苍澜已察觉昨夜雷火波动，当前正在调阅封印监测记录。

林清鸢从床上弹起来。

她的手背还缠着布带，伤口还没好利索，脑子已经在转了。

半息。昨夜那半息的雷火气息外泄，沈苍澜接到了。

林清鸢赤脚踩到地上，穿鞋，推门，穿过院子到陆云生屋里。

陆云生在磨药，手里的杵停了一下。

“现在去丹阁。”林清鸢从袖里抽出一张空白的养脉膏复查记录表，当着他的面写了三行字。

昨夜子时，供体血脉紊乱加剧，契约连结产生反震。

闭关者受波及，灵力短暂失调。

药童已加服安脉散两剂。

陆云生看着那三行字，抬头，“你要把他的异常扣到你自己头上。”

“我血脉本来就有问题，贺青的诊断记录白纸黑字。契约两头连着，我这边出事，他那边跟着抖，合情合理。”

陆云生把记录表接过去看了两遍，“安脉散我昨晚没做。”

“你现在做。做完连记录一起送去丹阁备案，时间写子时。”

陆云生把药杵放下，从柜子里取药材。林清鸢转身要走，又停住。

“送记录的时候，跟贺青说一句——昨夜供体不稳，闭关屋有动静，让他心里有底。”

“直接说？”

“不直接说他怎么知道待会儿怎么配合？”

陆云生没再问，开始配药。

林清鸢回到自己屋里，把手上的布带拆了换一层新的，袖子拉长盖住。

一个时辰后，陆云生回来了。

“送到了，贺青签了收。”

“他什么反应？”

“看了记录表三息，问了一句"昨夜几时"，我说子时前后，他点了点头，没多说。”

够了。贺青知道该怎么做。

巳时，霜儿来了。

这次没有站在门口等开门，直接推门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内务堂的杂役弟子。

林清鸢坐在桌前吃早饭，筷子没放。

霜儿扫了一眼院子，目光落在闭关屋的方向，“昨夜子时前后，主峰监测到这处院落有雷火气息波动。沈仙尊命我来查。”

林清鸢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了，“查吧。”

霜儿走到闭关屋门前，手抬起来要推门。

林清鸢在后面开口，“门推开，闭关中断，出了问题你担还是沈仙尊担？”

霜儿的手停在门板上。

林清鸢擦了擦嘴，“雷火气息是契约反震，我的血脉半夜出了问题，连带他那边跟着抖了一下。记录今早已经送丹阁备案了，你可以去调。”

霜儿转过身看她，“你说是反震就是反震？”

霜儿转过身看她，“你说是反震就是反震？”

“丹阁有记录，贺师兄签收了。你不信去问他。”

霜儿站在院子里，想了一会儿，没有推门。她绕着闭关屋走了一圈，鼻子凑近墙面嗅了嗅。

她闻到了。

雷火气息的残留还有一丝挂在墙缝里，淡，但她确实闻到了。

“这不是反震的味道。”霜儿转过头，“反震是灵力波动，不会有雷火味。这是魔气。”

林清鸢筷子搁到桌上，抬头看她。

“霜师姐学过魔修功法？”

霜儿愣了一下。

“你怎么分辨魔气和雷灵残留的？丹阁有专门的检测手段，你鼻子凑上去闻两下就能断定？”林清鸢的声音很平，“你要是能闻出来，那你平时接触魔修气息的机会可不少。”

霜儿的脸白了一瞬。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林清鸢把碗叠好推到桌角，“我建议霜师姐拿到丹阁正式检测结果再下结论。凭鼻子断案，传出去不好听。”

霜儿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了两变，最后转身带着两个杂役出了院门。

门关上之后，林清鸢把碗端到厨房去洗。

陆云生从隔壁探头，“她会去找沈仙尊。”

“让她去。”

“说魔气的事——”

“她说不算，得验。验归谁？丹阁。谁签字？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