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青把扁矿收进柜里，锁好。

三万二。

这个数字报得不高不低，正好卡在修补损耗预算的合理范围内，不会引起审计注意，也不会让林清鸢觉得他在压价。

他报这个数，不是因为矿值这么多。

是因为他知道林清鸢缺钱，也知道她不会只来这一次。

小院里，陆云生把回收副本和估价单一起放到桌上。

林清鸢扫了一眼数字。

三万二。

比她预估的多了两千。

她在账本上划掉“预估三万”，改成三万二，然后重新算了一遍。

余额一万三千三，加三万二，合计四万五千三。

避尘铃日耗一千五，四万五能撑三十天。

三十天后，血脉维持续费三万。

刚好。

卡得死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林清鸢把账本合上，看着窗外的天色。

夜临渊闭关还剩五天，避尘铃能撑到他出来，续费也刚好能交上。

她把手搭到腰侧，摸了摸避尘铃。铃身还有温度，灵力没断。

陆云生站在旁边看着她写完账，开口道，“贺师兄签了回收单。”

“嗯。”

“他知道这是什么。”

“他当然知道。”

陆云生把手上的药杵放下，“那他为什么还签？”

林清鸢把账本收进里衣，“因为不签更麻烦。”

陆云生想了想，“他已经被绑死了。”

“从他第一次签虚报入库的时候就绑死了。”林清鸢站起来，把估价单折好压到枕下，“我只是提醒他这件事。”

院里安静下来，日头偏西，夜临渊闭关的那间屋子门窗紧闭，里面没有声响。

林清鸢走到窗边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五天。

她在心里把接下来的日子排了一遍。五天后夜临渊出关，沈苍澜会立刻安排一次牵引测试，测试失败，怀疑值会涨，但没有证据他动不了手。

账能活，人能撑，剩下的就是等。

她正要关窗，识海里跳出一行白字。

系统提示：贺青当前立场变化。

贺青对沈苍澜忠诚度：从72降至58。

贺青对林清鸢配合度：从40升至61。

林清鸢看着那两个数字，把窗关上了。

六成配合度。

还不够。

但够用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