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卷宗

“他要用这些来证明，你和我联手，是为了报复他。”

屋内静了一下。

夜临渊的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两下，“卷宗在哪。”

“主峰，藏书阁最深处，只有沈苍澜能进。”

夜临渊起身，“我去拿。”

林清鸢拦住他，“拿不到，藏书阁有禁制，你进不去。”

夜临渊看着她，“那怎么办。”

林清鸢把账本合上，“等他自己拿出来。”

窗外，主峰方向传来脚步声，很急，停在议事堂外。

片刻后，一道符纸从主峰飞出，没入丹阁方向。

林清鸢盯着那道符纸的轨迹，在心里数了三息。

沈苍澜开始查了。

符纸落进丹阁后堂，贺青展开看完，指腹在纸角停了片刻。

上面只有四个字。

“调夜临渊档。”

他把符纸收进袖中，转身去了藏书阁。

主峰议事堂内，沈苍澜站在窗前，手里翻着一本泛黄卷宗，封皮上写着夜临渊入山记录。

他翻到第三页，指尖停在血脉来源一栏。

魔蛟龙族遗孤，雷火双修，血脉暴戾，封印后交由云霞山看管。

下一行字更短。

封印由掌门一脉亲手施加，非掌门血脉不可解。

沈苍澜看着掌门二字，许久没有翻页。

十年前封印夜临渊的人是他，封印锁血脉，锁灵力，也锁契约连结，按理说青玉盘不该被反挡回来。

可今日契约通路闭合，牵引无效，只有两种可能。

夜临渊破了封印，或者有人替他开了口子。

沈苍澜合上卷宗，提笔写下一张符纸。

“传贺青，来议事堂。”

小院里，林清鸢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余额两千三，下次续费三万，缺口两万七。

她盯着数字算了一遍，夜临渊的八万不能进明账，韩老头的结款还没到手，唯一能动的只剩那批散修旧货。

林清鸢把储物袋倒在桌上，矿石和法器碎片滚了一桌，几块青纹阵材夹在里面，边缘带着旧金色。

她拿起一块，灯下一照，认出了来路。

这是阵法稳定器底材，云霞山大阵每三年更换一次，换下来的旧料会流到散修手里，修补之后还能卖钱。

林清鸢在识海里问：“系统，估价。”

白字浮出。

阵法稳定器底材，品相中上，市价八千至一万二。

林清鸢把另外几块依次摆开，系统报价从四千到一万不等，五块合计三万五，剩下的矿石碎件再添几千，足够补上续费缺口。

她翻到账本空白页，落下一行。

散货变现，预计四万。

缺口两万七，账能活。

议事堂门外，贺青停了一息才推门进去。

沈苍澜坐在主位，手边正放着那本夜临渊的旧卷宗。

贺青扫过封皮，便知道沈苍澜已经把调查从林清鸢身上转到了夜临渊身上。

沈苍澜把卷宗推过去，“看过吗？”

贺青翻了两页，“十年前夜临渊入山，内务堂备过案。”

沈苍澜问：“封印状态。”

贺青道：“记录上一直稳定。”

沈苍澜指尖点在卷宗边缘，“今日契约通路闭合，你给本座一个解释。”

贺青垂眼，“若封印未动，通路不该闭合。”

沈苍澜看着他，“所以封印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