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苍澜看着他，“所以封印动了？”

贺青没有接这句话，抬头道：“仙尊，弟子近日查丹阁账目，发现库存与采购数额对不上。”

沈苍澜的手从卷宗上移开。

贺青继续道：“原采购七十万，实际到货不足二十万，中间差额过大，弟子怀疑有人虚报。”

沈苍澜问：“谁签的入库？”

贺青道：“弟子。”

沈苍澜把卷宗合上，“你自己签的账，现在拿来挡夜临渊的事？”

贺青起身行礼，“弟子失察，愿受罚。”

沈苍澜没有让他起身，只问：“林清鸢那批补采矿石，验了吗？”

贺青道：“后续货未到齐，原定七日后一并核验。”

沈苍澜道：“货后日到，为什么要多等五天？”

贺青垂着眼，没有作答。

沈苍澜起身走到他面前，“贺青，你在替谁拖时间？”

贺青抬头，“仙尊若疑弟子，尽管查。”

沈苍澜盯着他看了片刻，挥手让他退下。

门合上后，贺青站在廊下，掌心已经出汗。

沈苍澜不只疑他帮林清鸢，也疑他在丹阁账上动了手脚，更要命的是，夜临渊封印一旦被查出松动，下一个就会轮到他。

他沿山道走出数步，又折向小院。

天色入夜，林清鸢正在院里洗手，听见脚步便抬头看他。

贺青站在石阶下，“沈仙尊查了夜临渊的入山档案，重点在封印和血脉来源。”

林清鸢甩掉手上的水，“问到你了？”

贺青道：“问封印，问契约闭合，也问补采核验为什么拖七日。”

林清鸢转身进屋，翻开账本，在最后一页写下贺青被疑四个字。

她抬头道：“七日不够，货一到就验。”

贺青问：“若他提前查账？”

林清鸢合上账本，“让他查，账面能过。”

贺青看着她，“你确定？”

林清鸢道：“散货能变现四万，韩老头那边还有结款，补采账不会先死。”

贺青没有再追问，转身离开。

林清鸢把账本压回枕下，走到窗边，夜临渊正坐在暗处，剑横在膝上。

她道：“沈苍澜下一步会查你的封印。”

夜临渊手指搭上剑柄，“让他查。”

林清鸢看着他，“查出来，他会知道你破过封印。”

夜临渊抬眼，“知道又如何。”

林清鸢在识海里问系统能不能改夜临渊的封印记录，白字很快浮出。

夜临渊不在系统管理范围，无法直接修改。

她把提示念完，屋里安静下来。

林清鸢重新翻开账本，在最后一页添了一笔。

夜临渊，封印待查。

笔尖刚离纸，窗外竹林传来轻响。

林清鸢推窗看去，只见一道影子从竹影间掠过，很快没入夜色。

她刚要关窗，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来人停在门口，没有敲门。

林清鸢走到门边，隔门问：“谁？”

外面无人应声。

她拉开门，霜儿站在门外，幂篱垂落，半张脸藏在暗处。

林清鸢看着她，“霜师姐不是在闭关吗？”

霜儿抬手掀开幂篱，脸色冷白，眼底没有半分病气。

“闭关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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