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感没有走,还压在契约连结处,一下一下往外胀。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背,没有管,沿山道往小院方向走。
走到一半,脚步停了。
不对。
契约共享痛觉。
他这边痛,林清鸢那边也会痛。
夜临渊加快脚步,绕过竹林,推开院门。
林清鸢坐在桌前,右手搭在桌沿上,手背上的筋暴得比他还明显。
她听见脚步,抬头看他,“完了?”
夜临渊走到桌前,“你痛多久了。”
林清鸢把手收回去,袖子盖住手背,“不重,撑得住。”
夜临渊盯着她的袖口,“沈苍澜查了一刻钟。”
“我知道。”
“为什么不说。”
“说了也没用,他要查,总得查完。”林清鸢把账本从桌下抽出来,翻到最后一页,“你那边怎么样。”
夜临渊没接话,只盯着她的手。
林清鸢把袖子往上卷了一截,手背上的青筋还在,指节发白,和他那边一模一样。
“我这边没事,避尘铃还撑得住。”
夜临渊,“铃里灵力剩多少。”
夜临渊,“铃里灵力剩多少。”
林清鸢在识海里扫了一眼余额,“两千出头。”
夜临渊没有再问,走到窗边坐下,把剑横在膝上。
林清鸢低头继续写账本,指尖在纸上停了片刻,才落下一行字。
夜临渊,巳时,议事堂,查契约。
结果,闭合通路,查不出。
她把笔搁下,在识海里问系统。
“沈苍澜那边,怀疑值多少。”
白字浮出。
沈苍澜当前怀疑分布:林清鸢干扰仪式70,血脉异常介入50,夜临渊与林清鸢联手60。
林清鸢盯着最后那个数字。
六成。
沈苍澜已经开始疑他们联手。
她合上账本,抬头看向窗外,主峰那边没有动静,议事堂的灯还没亮,天色刚过午时。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对。
林清鸢把账本压到枕下,起身走到窗边,“夜临渊。”
“嗯。”
“沈苍澜今天问了什么。”
夜临渊把刚才议事堂里的对话重复了一遍。
林清鸢听完,在脑子里把这些问题过了一遍。
沈苍澜问契约状态,问痛感,问她的血脉是真紊乱还是装的。
每个问题都在试探。
他在确认一件事。
林清鸢和夜临渊,到底联手到了什么程度。
林清鸢把这个结论在心里压了两秒,转身进屋,从储物袋取出那块灰绿色扁矿,放到桌上。
“他查完契约,下一步会查这个。”
夜临渊看着扁矿,“灵墨原料。”
“对,这块矿和换血仪式的灵墨同源,贺青那边已经备案了,沈苍澜迟早会顺着这条线往下查。”
林清鸢把扁矿收回去,“查到最后,他会发现灵墨原料链有问题,丹阁库存有虚报,贺青签过入库。”
夜临渊,“然后呢。”
“然后他会重新算账,算仪式为什么失败,算我和你是不是联手,算贺青是不是在帮我们。”
林清鸢把账本从枕下抽出来,翻到最后一页,指尖点在沈苍澜三个字上,“他现在疑我们联手,但没有证据,所以他会找证据。”
夜临渊看着她,“从哪找。”
“从你的旧账里找。”林清鸢抬头看向主峰,“他今天查完契约,下一步会调出你的封印卷宗。”
夜临渊的手搭到剑柄上。
林清鸢继续道,“卷宗里会写你的血脉来源,封印原因,还有当年被关进云霞山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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