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血

林清鸢盯着那个数字。

三万一。

十二万。

缺口八万九。

她把账翻了一遍。夜临渊手里的八万加上她的三万一，正好凑上这个数，再多一点零头。

只要动这笔钱，避尘铃就要断档。

林清鸢把这笔交换在脑子里算了有三息。

三息后，她确认了。

“交。”

灵石流出去的感觉像血，一格一格往下走，识海里余额变成两千出头，系统那边血脉状态的字符开始变色，从蓝转成发黄的橙，最后变成暗红。

沈苍澜开口：“把手放进去。”

林清鸢把右手搁进青玉盘，盘底阵纹亮起，凉意沿手腕往上走。

约摸一炷香，青玉盘的纹路亮到顶，又暗下去。

贺青拿来记录薄，把盘底显影出的字符抄下来。

林清鸢没动，手腕搭在盘沿上，手心朝上。

沈苍澜拿过记录薄，看了片刻。

他没有立刻开口。

林清鸢在识海里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血脉状态：严重紊乱，短期不可强行牵引，强行使用后果：血脉永久损伤。

沈苍澜把记录薄放下，“血脉有损。”

林清鸢点头，“仪式当日起就有感觉，只是没想到检出来这么难看。”

沈苍澜问：“何时开始的。”

“仪式后第二天，虚了几下，以为是正常。”

贺青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平，“供体仪式后出现血脉应激，属于正常范围，只是这次程度重了些。”

沈苍澜没有接贺青的话，继续看记录薄，手指压在“严重紊乱”四个字上，停了有半刻。

林清鸢垂眼看自己的手腕。

她知道沈苍澜在算什么。

血脉这东西他等了这么多年，一次仪式失败，供体端血脉还出了损伤，再安排第二次，得等她恢复，但恢复要多久，没有定数。

七日，一个月，半年。

他等得起，不代表他愿意等。

她就赌这一点。

沈苍澜抬眼，“恢复期多久。”

贺青答：“三个月往上，养得仔细些能快些，但强行介入反而加重损伤。”

三个月。

林清鸢算了一下，三个月，是原书里沈苍澜带着林清瑶出门历练正好回来的时间节点。

这个答案报得好。

她没有笑，识海里系统弹出一行字。

提示：剧情节点已修改，后续换血仪式预期推迟九十天。

提示：剧情节点已修改，后续换血仪式预期推迟九十天。

沈苍澜把记录薄合上，没有再问。

他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先养着。”

这三个字落下来，贺青肩膀松了一点，很微小。

林清鸢把手从青玉盘里收回来，擦了擦盘沿留下的凉意。

过了。

她在识海里把余额扫了一眼。

两千三。

避尘铃断档，最快今天夜里，最晚明天早上。

两千三，日耗一千五，撑一天多。

林清鸢把手搭在桌沿，站起来，“仙尊，仪式既然要推迟，我能不能请个补养假，这段日子不出山，在山上慢养着。”

沈苍澜没有转身，“随你。”

“那陆云生那边——”

“继续。”

林清鸢应了一声，把袖子放下来，把手腕盖住。

出丹阁的时候，夜临渊从石墩上站起来，剑没拿稳，差点从膝盖上滑下去，他眼神往她手腕扫了一下，又扫向她脸。

林清鸢道，“没事，验完了。”

“结果。”

“不能用，三个月。”

夜临渊的手搭着剑鞘，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