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苍澜看着她，“近日多人接触过你，血脉若有残损，本座需要记录。”

林清鸢明白了，这不是问伤，是盘货。

他要看雪莲精元剩多少，要看血脉里有没有外来修为，要看本命契约绑到了哪一步，也要看她还听不听话。

她松开手，仍带着那点困意，“好，仙尊定时辰。”

沈苍澜道，“明日辰时，丹阁。”

林清鸢应下，“是。”

三人退出议事堂，山道上无人，陆云生走在左侧，药箱扣得严实，夜临渊走在右侧，剑已回到左手。

林清鸢走出一段，才开口，“明日辰时，我一个人去。”

夜临渊没看她，“不行。”

林清鸢道，“丹阁不是山外，你跟着更惹眼。”

夜临渊道，“他已经看见了。”

林清鸢没有反驳，只继续往小院走。

陆云生一路沉默，心里只想一件事，沈苍澜问了药箱，问了账，问了采买，却没提扁矿，没提灵墨原料链，也没提封存药瓶的结果。

他更信第二种，沈苍澜知道，只是不打算今晚用。

那位仙尊最擅长把刀留到最疼的时候。

回到小院，林清鸢进屋翻开账本，在沈苍澜，今晚下面添了一行。

明日辰时，血脉。

夜临渊站在门口，问，“查血脉，他会用什么？”

林清鸢盯着那四个字，“丹阁检脉仪，或者他亲手。”

屋内安静下来。

沈苍澜若亲手查，她和夜临渊绑定多深，雪莲血脉被介入多少，全都藏不住。

查完后，他会重排仪式。

林清鸢在识海里问，“系统，查沈苍澜当前对我的怀疑值。”

白字浮出。

沈苍澜当前怀疑分布：林清鸢干扰仪式60，血脉出现不明介入40。

林清鸢看着那个六成，闭了闭眼。

他知道。

他正因为知道，才要亲手查。

她不能拒绝，也不能拖，拒绝本身就是漏洞。

林清鸢睁眼看向窗外，夜临渊房里没有点灯，人却还守在窗边，剑靠着窗台。

她想起议事堂里，沈苍澜看向那三步距离时的视线。

明日辰时之前，她得找出下一张牌。

辰时差一刻，林清鸢到了丹阁。

夜临渊没跟进来，在门外找了个石墩坐下，剑横在膝上，一看就是要扎根在这里的架势。

贺青在里面等。

林清鸢扫了一眼丹阁摆设，检脉台在左边，上头架着一只青玉盘，盘底刻着几道阵纹，她认出来——那是标准的血脉检验阵，做的是全息扫描，连骨髓里的异动都能测出来。

林清鸢把这个发现在脑子里压了两秒，走过去。

沈苍澜坐在对面，账簿合着，手放在桌上，候着她，不急，也不冷。

贺青站在旁边，视线在检脉台和林清鸢之间转了一圈，没有落定。

林清鸢在识海里开口。

“系统，把血脉状态改成短期不可用，要多少灵石。”

白字浮出。

当前血脉状态：雪莲血脉，中度牵引后遗症，可修复，预计恢复时间七日。

修改为：血脉严重紊乱，短期内不可再用，消耗灵石：十二万。

当前余额：三万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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