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鸢没有否认，只翻到账本最后一页，“沈苍澜查的从来不是药箱，他查的是所有接触过我的人，药物，矿石，灵墨，阵纹，每一处都能拿来逼供。”

她在纸上写下沈苍澜三个字，“他把我当祭品，等我慌，等我藏，等我露错，可我偏要把东西送进丹阁流程，让每个想动手的人都先签字。”

陆云生看着她，半晌才把药箱扣上。

林清鸢抬头看向窗外，主峰议事堂灯火全亮，夜色里只剩那一处亮得刺眼。

“戌时三刻，还有半个时辰。”

陆云生拎起药箱要走，林清鸢叫住他，“药箱里还留了什么？”

陆云生脚步停住。

林清鸢看着他，没有给他装傻的余地，“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陆云生沉默片刻，从箱底抽出一张发黄薄纸，上面用炭笔写着养脉膏，下面又添了瓶底二字。

林清鸢接过看完，递回去，“烧了。”

陆云生把纸塞进袖中，转身离开。

林清鸢收好账本，又把补采清单，通行牌，凭证逐一放回储物袋，才转向夜临渊。

“去主峰，你跟着。”

夜临渊抱剑不动，“沈苍澜不会让我进议事堂。”

“我知道，你在外面等。”

林清鸢解下避尘铃，冰凉铃身在掌心滚过，又被她挂回腰侧，“我若在里面出事，你就进来。”

夜临渊看她，“没出事呢？”

“继续等。”

她推开院门，夜风卷过竹影，门槛下压着一张纸，纸角被石子扣住，边缘带潮。

林清鸢弯腰捡起，纸上只有八个字。

药箱出事，瓶底有粉。

她把纸收入袖中，刚迈出门，识海里便跳出白字。

系统提示沈苍澜怀疑分布变化。

当前目标陆云生，怀疑值30。

林清鸢脚步停了片刻。

三成。

沈苍澜已经开始怀疑陆云生。

她回头看向陆云生的房间，灯还亮着，窗户半开，帘子被风卷进窗内，又落回窗沿。

那张纸就是从那里递出来的。

林清鸢收回视线，沿山道往主峰走去，夜临渊跟在她身后，剑未出鞘，剑鞘上的布已经松到最后一圈。

主峰越来越近，议事堂的门开着，灯亮着。

沈苍澜在等她。

议事堂宽阔空冷，林清鸢进门先看见三盏灯和沈苍澜手边的账簿，两个内务执事分立一侧，霜儿没有露面。

她记下这个细节，走到下首站定，夜临渊跟着入堂，没等传唤便倚到一旁，剑横在肘弯，连看都懒得看执事。

陆云生抱着药箱站在林清鸢左侧，低眉顺眼，药箱扣合得严丝合缝，林清鸢扫过一眼，在心里给他评了一个稳字。

沈苍澜晾了三人一会儿，才翻开账簿，“今日查仪式异常，先从供体端问起。”

他的视线落到陆云生身上，“药箱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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