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越多,越像求饶。
不动,才有用。
对方既然放了东西,就会安排人来搜。
来搜的人知道要搜什么。
他们要的是“发现证据”的过程。
那他就把过程留给他们。
只是证据不能按他们想的走。
陆云生取出一只干净小瓷瓶,没装粉末。
他把那根蘸了粉的银针放进去,又在瓶口封蜡上压了自己的药童印。
随后,他拿起养脉膏原瓶。
瓶底那圈粉末很少。
少到不仔细看,容易当成旧灰。
多好的分寸。
放多了,像栽赃。
放少了,像无意沾染。
做这事的人懂药,懂查案,也懂沈苍澜要什么。
陆云生把养脉膏原样放回中格。
位置,角度,瓶口朝向,全照旧。
然后,他把药箱重新合上。
扣子落下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陆云生把桌上的白布卷起,铜盘收进抽屉,药册压在枕下。
陆云生把桌上的白布卷起,铜盘收进抽屉,药册压在枕下。
他没有吹灯。
门外有人停住。
陆云生坐在桌边,拿起一张废药方,在上面写了三个字。
引血粉。
写完,他又划掉。
不能写这么明。
他换了一行。
养脉膏,瓶底。
再划掉。
还是太明。
最后他在纸角写了个“红”字,折好,夹进袖口。
门被敲响。
一下。
两下。
陆云生抬眼。
“谁?”
外头传来霜儿的声音。
“奉仙尊令,查药箱。”
陆云生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药箱。
来得比他算的还快。
他起身,走到门边,没有马上开。
“师姐在主屋。”
霜儿道:“查的是你。”
陆云生手搭在门闩上,停了一下。
门外另有两个弟子,呼吸压得低。
不是霜儿一个人。
沈苍澜不只是查药。
他在看他会不会慌,会不会藏,会不会去通知林清鸢。
陆云生把门闩抽开。
门开。
霜儿站在外面,身后跟着两个执事弟子,腰间都挂着搜检牌。
她看见陆云生时,视线先落到桌上的药箱。
陆云生让开路。
“进。”
霜儿没有动。
她在看他的脸。
陆云生没有红疹,没有发抖,也没有急着解释。
这让霜儿心里不太舒服。
她今日在集市被林清鸢反手压了一次,回主峰复命时,沈苍澜只问了三句话。
林清鸢有没有接触异常药物。
陆云生近日可有异常。
陆云生近日可有异常。
药箱可曾离身。
她答不上来第三句。
答不上来,就得补。
所以她来了。
若能从陆云生药箱里搜出东西,林清鸢那张凭证再干净也没用。
药是贴在身上的。
比矿石近。
霜儿进屋,两个弟子跟在后面。
陆云生站到桌旁,把药箱推到中间。
“查吧。”
霜儿看他一眼。
“你不问为什么?”
“沈仙尊查事,不用跟我解释。”
这句话很顺耳。
霜儿却没放松。
陆云生太配合了。
配合得不像一个被查的人。
她抬手示意执事弟子上前。
其中一人拿出验药盘,一人拿记录册。
陆云生看着他们开箱。
左格,补液散。
瓶口封泥被刮开,药粉倒出一点。
验药盘没有反应。
执事弟子记下。
中格,养脉膏。
陆云生的视线没有避开。
霜儿亲手拿起药瓶。
瓶底朝上时,她看见那圈暗红粉末。
她的手停住。
找到了。
可也在这一刻,她心里冒出一点别的东西。
太顺。
顺到像林清鸢摊开账本说,你看,我又穷又无辜。
霜儿压下这点不适,把药瓶放到验药盘上。
暗红粉末被刮下一点。
盘中灵光亮起。
执事弟子低声道:“引血灵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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