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猾的老头

两天后，林清鸢准时出现在北边集市。

韩老头的铺子跟前天一样，半截布帘挡着光，门槛磨得发亮，里头堆满旧物件，活像个被人遗忘的杂货仓库。

林清鸢进门时，韩老头正蹲在角落拿秤称矿石，见她来了，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货备好了，后院。”

“我带了搬运工，进来搬。”

韩老头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夜临渊站在门外，布衫，长剑裹着布，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个干苦力的散修，没什么特别。

“进来吧。”韩老头招了招手。

夜临渊掀帘进来，身形比这间铺子宽了两圈，韩老头的视线在他身上划了一遍，没说什么。

三人往后院走，后院比前铺还乱，矿石分了几堆码在墙根，大小不一，品相参差。

林清鸢蹲在第一堆矿石前，对系统说：“逐个鉴定。”

白字跳出来。

灵石矿，中品，三十一年，估价四千二。

灵石矿，中上品，四十四年，估价七千八。

灵石矿，下品，年份不足，不值钱。

她把值钱的往左拨，不值钱的往右推，手上动作快，不犹豫。

韩老头在旁边看着，眼珠子跟着她的手转。

“丫头眼力不错。”

“混饭吃的本事。”

林清鸢把第一堆翻完，站起来挪到第二堆。第二堆品相明显好些，系统鉴定出来三块上品。

灵石矿，上品，五十二年，估价一万六。

这块混在一堆中品里，韩老头自己没分出来。

林清鸢把它拨到左边，脸上什么都没露。

翻到第三堆时，她在底下发现一块颜色发暗的矿石，形状不规则，外层灰皮厚，看着跟废料没区别。

系统白字跳出来。

黑纹灵矿，上品，品相极佳，估价八万三千。

林清鸢的手停了一息。

八万三。

这东西混在一堆估价几千的废矿底下，韩老头当垃圾堆的。

她把它拿起来掂了掂，往左边一搁，跟那些四五千的矿石码在一起，动作跟前面挑的没什么两样。

“韩老板，我定的那批，加上这几块散的，一起算个价。”

韩老头走过来，扫了眼左边那堆。

“你这是连散货都要？散货不走之前的折扣。”

“散货我按你标的市价收，不还。但你搭我几块边角料。”林清鸢指了指角落那堆碎石，“那些你卖不出去的，给我当填箱材料。”

韩老头算了一下，觉得不亏。

“行。”

林清鸢掏灵石结余款，把黑纹灵矿和那几块上品一起，以散货的名义收进储物袋。总价只加了不到两万。

林清鸢掏灵石结余款，把黑纹灵矿和那几块上品一起，以散货的名义收进储物袋。总价只加了不到两万。

八万三的东西，她花了两万不到。

账本上的数字在她脑子里跳了一下。这笔利润够她把库存窟窿再填一截。

夜临渊把大件矿石往储物袋里装，韩老头递了根绳子让他捆箱，手递过去的时候，目光落在夜临渊腰侧。

那枚旧令牌。

早年夜临渊给她的那枚，林清鸢今天别在自己腰上，怕丢，顺手挂在了他腰带外侧。

韩老头的手停在半空。

他盯着那枚令牌看了三息，绳子没递出去。

林清鸢注意到了。

“韩老板？”

韩老头把绳子放到箱上，眼睛没从令牌上移开。

“小哥，你这牌子哪来的。”

夜临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侧，没有回答。

韩老头绕到他正面，佝着背仰头看他，眼珠子在他脸上来回扫了两遍。

“不对你多大了。”

夜临渊把绳子拿起来继续捆箱。

“跟你没关系。”

韩老头没退，反而凑近了半步。

“这牌子我见过。十几年前，有个人来我这儿换过东西，也拿的这块牌。”

林清鸢把储物袋收好，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