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矿补采

第二天一早，林清鸢到山门登记处报备出山，管事翻着登记簿抬眼看她，又扫过她身后的夜临渊。

“事由？”

“丹阁备料，灵矿补采，两日内返山。”

“夜师兄也去？”

林清鸢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语气诚恳。

“搬运工，我扛不动矿石。”

管事没再追问，写完出入记录，将令牌推到她面前。

林清鸢接过令牌，在备注栏签名，笔画工整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出了登记处，她把令牌收入袖中，走出几步才摸到腰侧避尘铃，指尖在铃身上一拨。

“耗灵调到最低。”

夜临渊偏头看她。

“省钱？”

“日耗五千降到一千五，半个月能省五万多。”林清鸢收回手，目光掠过山道旁的松影，“今天不需要全遮蔽，补库存，买矿石，走正规渠道，每一步都干净。”

夜临渊脚步慢了半拍。

林清鸢没回头，只把声音放轻。

“霜儿在后面，左侧松树后，三十步。”

夜临渊的手离开剑柄。

“甩掉？”

“不用，让她跟。”

两人沿北侧山道下山，走正路，不抄近道，也不避人，速度维持在寻常出门办事的程度。

霜儿隔着一段距离跟在后面，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林清鸢心里把这场戏的账算得清楚，沈苍澜查仪式失败，材料那条线归贺青，暂时能拖住，血脉异常这条线就落在霜儿身上。

霜儿要查她近日接触过的药，法器，灵草和人。

逆命残符藏在里衣袋，避尘铃有正规交易记录，聚气丸是陆云生用边角料配的，夜临渊给的矿石不走丹阁账，唯一不能见光的账本也从不离身。

所以今天出门，就是给霜儿看的。

山门登记，集市采购，令牌留痕，回去之后霜儿能写进报告里的只有一句，林清鸢出山补采灵矿，全程无异常。

到了北边散修集市，已过巳时。

集市不大，摊位却杂，灵草，残器，矿石，旧书混在一处，散修的叫价声挤满窄街，比云霞山热闹得多。

林清鸢在入口扫了一圈。

“你说的人在哪？”

夜临渊抬了抬下巴，指向最东头一间旧铺。

那铺子没有牌匾，窗上挂着半截布帘，门槛磨得发白。

林清鸢在门口停步。

“我进去，你在外面。”

夜临渊看她。

“你进去，他认出云霞山首席，价钱就不好谈了。”林清鸢补了一句，“面子价我付不起。”

夜临渊退到墙边，长剑往肩上一靠，没再说话。

林清鸢掀帘入内，铺中光线昏暗，货架堆满残旧物件，角落里坐着一个瘦老头，正拿放大镜看碎玉。

“买还是卖？”

“买。”林清鸢走到柜前，“中上品灵石矿，要能对上云霞山丹阁采购清单。”

“买。”林清鸢走到柜前，“中上品灵石矿，要能对上云霞山丹阁采购清单。”

老头这才抬眼。

“云霞山的人？”

“做事的。”

林清鸢取出赤金通行牌，在他眼前一晃，没给他碰。

老头坐直了。

“要多少？”

“三十万左右，品相过得了核验。”

老头翻出一本旧册，沾了点唾沫翻页。

“北边矿场去年的尾货，中品，市价低一成。”

“低两成，我全收。”

老头手指敲着册页，盯了她片刻。

“低一成半。”

“一成八。”

“一成六。”

“一成七，今天定，后天提。”

老头合上册子。

“先付三成。”

林清鸢从储物袋里数出五万灵石，推到柜台上。

“三成不够，算诚意金，后天我派人来结余款，你若临时涨价，我拿通行牌找你东家喝茶。”

老头看了眼通行牌，又看了眼灵石，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