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板认识这牌子的主人?”
韩老头转头看她,又看看夜临渊,嘴唇动了动。
“当年那个人带着个孩子。”
夜临渊的手停了。
韩老头接着说,声音压低了:“个头很小,瘦,不说话,被人用锁链牵着。后来有人来把孩子带走了,拿的是大宗门的令。”
林清鸢的后背绷起来。
她没有看夜临渊,只盯着韩老头。
“带走的人是谁。”
韩老头摇头。“我一个卖破烂的,不敢问大宗门的事。只记得那孩子头上有两截东西,被布裹着。”
两截被布裹着的东西。
龙角。
林清鸢把视线移到夜临渊背上。他没有转身,手搁在箱子上,没动,也没说话。
韩老头凑得更近了。“小哥,你到底——”
“够了。”夜临渊转过身。
这两个字不重,但韩老头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不是被吓到,是一种本能反应,他面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有某种压下来的东西,让他的腿自己动了。
林清鸢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
“韩老板,生意归生意,故事归故事。牌子是我的,他是我的搬运工,你把箱子给我们,这单就结了。”
韩老头看着她。
林清鸢把赤金通行牌从袖里抽出来,在他眼前一晃。
林清鸢把赤金通行牌从袖里抽出来,在他眼前一晃。
“你东家要是问起,今天来的是云霞山丹阁的人,补采灵矿,流程正规。别的,你没看见。”
韩老头的视线从旧令牌移到赤金通行牌上,再移到林清鸢脸上,最后点了点头。
“没看见。”
林清鸢把通行牌收好,催夜临渊搬完最后一箱,两人从后院出去,走侧门。
走出铺子,夜临渊在前面带路,步子比进去时快了一截。
林清鸢没追问他。不是不想问,是知道这会儿问了他也不答。
石牢,锁链,被带走的孩子。
沈苍澜。
系统梦境里看见过的东西,今天从一个卖破烂的老头嘴里得到了印证。
她把这些信息往脑子里压了压,先不动,存着。
走到集市出口时,林清鸢从袖里摸出账本,边走边算。
定金五万,余款十九万九,散货两万,总计花了二十六万九。拿到的矿石里,那块黑纹灵矿单独估价八万三,加上其他上品中,实际货值超过四十万。
赚了。
她把这笔记进账本,余额从十五万涨到——不对,她花了二十六万九,手里本来就不够,差额是夜临渊的矿石折现补的。
林清鸢停下笔,重新算了一遍。
定金五万是之前付的。余款十九万九,她手上十五万不够,缺口四万九,用夜临渊那三块矿里的一块顶了。
剩余两块矿估价九万四,加上今天买到的货值四十万,手里实际资产五十万左右。
库存窟窿三十四万六,能填了。
林清鸢把笔盖上,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夜临渊。”
“嗯。”
“那块黑纹灵矿,八万三,是你故意让我发现的?”
夜临渊没停步。
“不是。”
“你之前去过韩老头那里。”
“去过。”
“你知道他后院有好东西。”
“不知道具体哪块,但他进货不看品相,只按斤称。”
林清鸢把账本塞回袖中。
“所以你带我来,不是因为他价格公道。”
“是因为他眼力差。”
林清鸢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两人走上回山的路,暮色从东边漫过来,山道两旁的树把人影切成一段一段的。
走到第一个岔口,夜临渊开口了。
“韩老头说的事——”
“我不问。”林清鸢打断他,“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