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苍澜看着他。

堂里安静了一会儿。

“你确定。”

“我比你清楚她身上什么状态。”夜临渊把林清鸢往自己那侧带了半步，“本命契约共享痛觉，她这三天腕脉一直在抖，我没说，是因为还没到仪式。”

这话半真半假。腕脉抖是假的，但本命契约共享痛觉是真的，沈苍澜验不出来。

沈苍澜的手指在茶盏边缘划了一下。

“行。”

他没有再追问。

夜临渊把人往外带，走到堂口时，林清鸢的头搁在他手臂上，闭着眼，身体很沉。

她在心里对系统说了一句话。

“沈苍澜现在的怀疑指向，查一下。”

系统回了一行白字。

沈苍澜当前怀疑分布：布阵材料问题45，供体血脉异常35，外力干扰20。

四成五指向材料。

够了。

林清鸢在夜临渊的手臂上蹭了一下，算是信号。夜临渊步子没停，把她带出主峰，一路沿山道下来，走到拐角没人处，林清鸢睁开眼。

“放我下来。”

夜临渊没放。

“我说放我下来，我没真晕。”

“知道。”

“那你还抱着。”

“你站不稳。”

林清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确实还在发软，脱水太厉害，体力没恢复。她没再挣扎，由着他把人带回院子。

林清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确实还在发软，脱水太厉害，体力没恢复。她没再挣扎，由着他把人带回院子。

到了门口才落地，陆云生已经在院里等着了，看见夜临渊抱着人回来，手从药箱上弹开，又摁回去。

“怎么样。”

“锅甩出去了。”林清鸢扶着门框进屋，坐到椅子上，“沈苍澜现在有四成怀疑在布阵材料上，霜儿领的灵墨没验品相，这个漏洞真实存在。”

陆云生在桌对面坐下。“霜儿会被查？”

“会。但她查不出大问题，因为灵墨确实是丹阁常规库存，品相浮动正常。最多定性为"疏忽"，不是"故意"。”

林清鸢从袖里摸出账本，翻到余额那页。

两万六千。

她盯着那个数字，把笔拿起来，在旁边写了个括号，括号里三个字——活着呢。

写完合上，往枕下一压。

陆云生问了一句，“下一次仪式什么时候。”

“不知道。但沈苍澜不会很快安排第二次，他得先查清楚原因。查材料、查我的血脉、查布阵流程，每一条都要时间。”

林清鸢往椅背上一靠，闭了闭眼。

“我们最少有半个月。”

夜临渊站在窗边，把剑搁到窗台上。

“半个月够不够。”

“不够。”林清鸢没睁眼，“但比三天强。”

院里安静了一截。

陆云生从药箱里翻出一只小瓷碗，倒了点什么液体进去，搁到她手边。

“补液的，喝了。”

林清鸢端起来闻了一下。

“这个没问题吧。”

陆云生的手顿住了。

屋里静了两息。

林清鸢喝了一口，放下碗。

“开玩笑的。”

陆云生的手从药箱上收回去，没有说话。

夜临渊的视线从林清鸢移到陆云生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回来。

林清鸢把碗里的东西喝完，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笔。

“半个月，从现在开始回血。两万六千灵石底子，加夜临渊给的矿石，估价十五万左右。”

她在纸上画了条线，线的一端写了“”，另一端空着。

“终点是多少，我还不知道。但下一次仪式，沈苍澜一定会换方式，我得准备得起新的改写费。”

她抬头看了眼窗外。

天还亮着，风把灵桃叶子翻了个面。

“还有一件事。”

两人都看过来。

林清鸢把笔搁下，“沈苍澜刚才看我的眼神不对。”

夜临渊皱眉。

“不是怀疑，是在量体重。”

陆云生没听懂。

林清鸢把账本从枕下抽出来，拍在桌面上。

“他在估算，我这个供体，还能用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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