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给我拉仇恨

林清鸢从袖里摸出一本旧册子，随手翻开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药名、剂量、反应，真真假假混在一处，看着很能唬人。

“仙尊要是问，你就说我不敢耽误替代方进度。”

替代方三个字落下，林清瑶的眼皮动了一下。

林清鸢没放过。

她果然懂。

林清瑶抱紧匣子，轻声道：“师姐真厉害，什么都能查。”

“没办法。”

林清鸢把旧册合上。

“命薄的人，业务能力都强。”

夜临渊看了她一眼。

林清瑶站了会儿，终于退到门外。

“那我不打扰师姐了。”

林清鸢抬手。

“慢走，不送，门槛磨损费记你账上。”

林清瑶脚步停了一下。

她没回头，只轻轻道：“师姐，我们其实不该是敌人。”

林清鸢笑了声。

“这话你该去跟沈苍澜说，别跟我说。”

林清瑶离开后，院门重新关上，阵盘安分下来。

夜临渊看着桌上那只被退回去的匣子留下的压痕。

“药有问题？”

“有。”

林清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隔夜茶。

“吃了方便他挖心。”

夜临渊握剑的手收了一下。

林清鸢伸手点了点桌面。

“别激动，早饭时间不适合杀师尊，影响消化。”

夜临渊看她。

“你还能开玩笑。”

“不开玩笑，难道给挖心流程写用户体验报告？”

她喝了口茶，冷得牙酸。

陆云生来得更晚些，药箱上挂着露水，进门先看阵盘，又看林清鸢。

“林清瑶来过？”

“嗯，送了点助挖套餐。”

陆云生听懂后，眉头压了压。

他把药箱放到桌上，取出昨夜那两瓶丹药。

“封改好了。”

瓶身原本的云霞山印记已经被抹掉，换成了散修常用的粗糙蜡封，外面还沾了点药灰，品相从“名门高货”降成了“来路复杂”。

林清鸢拿起来看了看。

“手艺不错。”

陆云生笑：“师姐要不要加钱？”

“你想得很美。”

林清鸢把丹瓶收进储物袋，又掏出账本。

林清鸢把丹瓶收进储物袋，又掏出账本。

“改封费三万，保密费另记五万，若拍卖成交，再给你提成。”

陆云生坐到她对面。

“师姐还挺讲江湖规矩。”

“我讲的是财务制度。”

林清鸢把笔搁下。

“江湖规矩太虚，财务制度能催债。”

夜临渊坐在旁边，忽然把一只小袋子丢到桌上。

袋口没扎紧，灵石滚出来几颗。

林清鸢看了一眼。

“你不是穷吗？”

夜临渊道：“剩的。”

她打开数了数，三十多万。

对三千万的窟窿而，这笔钱不叫杯水车薪，叫往火山口吐唾沫。

但她还是收了。

“计入股东借款。”

夜临渊皱眉。

“还要还？”

“不然呢？”

林清鸢抬头，“你以为我会因为感动赖账？”

夜临渊冷着脸。

“你可以不还。”

“那不行。”

她把灵石袋放进抽屉。

“欠债是人活着的证据，死人不用还钱，我偏要还。”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陆云生低头整理药箱，没插话。

夜临渊也没再说。

过了片刻，林清鸢拍了拍桌子。

“开会。”

两人抬头。

她展开昨日写的保心战方案，在空白处添了三行。

“今天任务，第一，试药性，确认这两瓶丹药能卖到什么价。”

“第二，夜临渊陪我练聚灵息，拍卖会人多，万一跑路，我不能拖后腿拖得太难看。”

“第三，陆云生去打听百宝阁三日后的入场规矩，尤其是保证金和寄卖抽成。”

陆云生问：“我一个人去？”

林清鸢看他。

“你不是专业对口吗？”

陆云生叹气。

“师姐对合欢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没有。”

林清鸢认真道：“我只是充分尊重你们宗门在社交领域的核心竞争力。”

陆云生被噎住。

夜临渊低笑了一声。

陆云生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