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的是——她暂时不会被丢掉。

紧的是——“暂时”两个字经不起推敲。

万一沈苍澜哪天觉得林清瑶养到位了，她就从唯一变成多余。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夜临渊把凉掉的茶推到一旁。

林清鸢伸出两根手指。

“两条路。，女主意外发现后引发信任危机，推动大虐剧情。

。还早。

但他在她面前已经连续两次差点说秃噜嘴了，这说明他的警惕心在下降。

是好事还是坏事，不好判断。

三人出了西街，绕到坊市北门。这里人少，有条小路通向后山方向，比来时的旧道远一些，但更隐蔽。

林清鸢在北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眼东街方向。

人群熙攘，根本看不见沈苍澜的身影。

但她知道那个人在。那个跟她长着同一张脸的林清瑶，也在。

她活了十六年的身体，连独一无二都算不上。

“走快点。”夜临渊从身后催她。

林清鸢迈开步子。

回山的路上，她一直在默算——三天后拍卖会，逆命符是底线，必须拿到手。然后是岁考，二十天后。再然后是洛闻霜下月初一发病，十二天。三条线交织在一起，时间怎么排都紧巴的。

陆云生走在她旁边，没有说话，但目光偶尔落在她收帛书的那只袖子上。

他在好奇她手里到底还握着多少牌。

而夜临渊走在最后面，目光落在更远的地方。

快到山门附近时，林清鸢忽然停住脚步。

“三天后，你们两个谁跟我去拍卖会？”

两人同时开口。

“我。”

林清鸢回过头，看着他俩。

“一起去，上次凑热闹你们也学会了。但说好——钱是我出，东西归我，你俩负责保镖和搬运工。”

陆云生点头。

夜临渊哼了一声。

够了。

林清鸢转回身，踩上最后一段山路。

她手里的牌确实不多。但至少现在她知道了——棋盘上不止她一颗棋子。

知道自己可以被替代，有时候反而是种解放。

因为她不用再假装自己是无可替代的了。

她只需要活到替代品先被用掉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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