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阵

回到院子时，天刚擦黑。

林清鸢推门进去，先看桌子。

桌上没有新茶，没有药瓶，也没有霜儿留下的刀痕。

很好。

说明她今天偷溜下山这件事，还没被主峰抓现行。

她把门反手关上，转头看向身后两个男人。

“从现在开始，今天下山这事，谁问都没有。”

陆云生提着药箱进门：“师姐放心，我今日在丹阁翻方子，夜师兄在碧落峰练剑，师姐在院中养伤。”

林清鸢看他一眼：“编得挺熟。”

陆云生笑：“专业对口。”

夜临渊站在门外，没进来。

林清鸢问：“你站那干什么？”

“院子太破，三个人挤不下。”

“少来，你上次坐我屋顶的时候也没嫌破。”

夜临渊抬眼看了屋顶破洞：“那是因为它已经破了。”

林清鸢没空跟他斗嘴，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倒到桌上。

低阶丹药，感知阵底盘，灵墨，几张空白符纸，还有百宝阁拍卖会号牌。

她先把号牌压到账本底下。

逆命符这件事，不能写在纸面上。

哪怕她现在穷得只剩钱，也不能让别人看出她要花大价钱买命。

陆云生把药箱搁到墙边，拿起感知阵底盘翻了翻。

“师姐真打算今晚学？”

“今晚学，明早布，后天试运行。”

林清鸢挽起袖子，“项目排期紧，没时间搞情怀。”

陆云生没听懂项目排期，但听懂了她要命。

他把阵盘放回桌上，指着边缘几处刻槽：“这个最简单，灵墨走线，四角埋石，只要有人踏进院子，阵盘会响。”

林清鸢问：“响多大？”

“看你画得多丑。”

“阵法界还搞颜值歧视？”

“灵纹讲究顺势，画歪了，灵气会打结。”

林清鸢拿起笔：“行，修真界版电路焊接。”

陆云生开始教她起笔。

夜临渊终于进了院子，靠在门边看。

林清鸢第一笔下去，灵墨从槽边溢出来，黑乎乎糊了一小块。

陆云生看了半晌，评价很委婉：“师姐下手很有决心。”

夜临渊接得更直接：“丑。”

林清鸢抬头：“你会画？”

夜临渊道：“不会。”

“不会就闭嘴。”

她低头继续画。

第二笔比第一笔还歪。

第三笔拐弯时多抖了一下，整条灵纹当场断成两截。

第三笔拐弯时多抖了一下，整条灵纹当场断成两截。

阵盘发出一声短促的嗡鸣，随后冒出一缕青烟。

林清鸢盯着那缕烟，沉默了。

陆云生把阵盘拿过去，叹气：“废了。”

林清鸢问系统：“回收吗？”

低阶感知阵废盘，收购价十六灵石。

“我买的时候花了三千。”

宿主可理解为学费。

林清鸢把废盘放到一边，面无表情：“资本家看了都要给你递简历。”

陆云生从药箱里取出备用底盘。

林清鸢看他：“你早备了？”

“师姐第一次画阵，成功才奇怪。”

“你这话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按斤卖。”

陆云生把新底盘推过去：“再来。”

第二次，她画得慢了很多。

手腕悬着，灵墨一点点往槽里走，歪还是歪，至少没断。

夜临渊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灵息压低。”

林清鸢没抬头：“你不是不会阵法？”

“不会画，但你灵息散得太开，墨线才飘。”

她按他说的收住丹田那点热意，笔尖果然稳了些。

陆云生看了夜临渊一眼。

夜临渊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