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了会怎样,你可以猜。”林清鸢补了一句,“上次霜儿伤了我,他拔了人家的颈羽。你猜他对你客不客气。”
洛闻霜的手缓缓收回去。
她攥着帕子,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平复。
“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林清鸢退回栏杆边,给两人之间让出距离,“洛姑娘,你的病我在认真查,这是我跟仙尊的交易,跟你喜欢谁没关系。你要是真想活,就别来给我添麻烦。”
洛闻霜盯着她,嘴唇翕动了两下。
“你不配。”
林清鸢眨了下眼:“不配什么?”
“不配拿这些东西去跟仙尊讨价还价。你不过是——”
“替身?”
这两个字从林清鸢嘴里吐出来时,洛闻霜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桥面上。
林清鸢看着她的反应,确认了一件事。
洛闻霜知道。
她知道林清鸢是被当替身养大的,知道那些年沈苍澜给原主的“关照”都是为了别人,知道自己才是那个被捧在手心里的真货。
她今天来这一趟,不是提醒,是宣告。
我才是真的那个。你别越界。
林清鸢把这口气咽得很顺,脸上甚至带着点笑。
“洛姑娘,替身这个词你用得挺顺口。但你有没有想过,替身的血能救你的命,你这个正主的血能救谁?”
洛闻霜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干净。
林清鸢继续:“所以别端着了,你那个正主的架子在我这儿不值钱。病秧子还跑出来吹风散步找人吵架,万一回去发作了,仙尊又得来找我要血。我这肩膀上的洞还没长好,你体谅一下。”
林清鸢继续:“所以别端着了,你那个正主的架子在我这儿不值钱。病秧子还跑出来吹风散步找人吵架,万一回去发作了,仙尊又得来找我要血。我这肩膀上的洞还没长好,你体谅一下。”
洛闻霜的灵力又开始外泄,桥面石板上凝出一层薄霜。
林清鸢脚底打滑,赶紧抓住栏杆。
就在这时,一道剑影从主道方向掠来。
剑落在桥头,夜临渊踩着剑尖踏上窄桥,衣袍被风灌得鼓起来,走过来时目光先扫了一眼桥面的霜痕,再看向洛闻霜。
洛闻霜收手的速度很快。
薄霜停止蔓延,她攥着帕子退到桥栏一侧,脸上重新挂回那副柔弱病容。
“夜师兄。”
夜临渊没有看她,径直走到林清鸢身边,低头扫了一眼她脚下的冰霜。
“谁?”
林清鸢松开栏杆,拍了拍手:“没事,洛姑娘体质特殊,站着站着就结冰,跟我没关系。”
夜临渊转头看向洛闻霜。
洛闻霜迎着他的视线,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转身,沿着窄桥往回走,步子比来时快了许多,绢帕被风扯出一角,在空中飘了两下。
林清鸢靠在栏杆上,看她走远。
夜临渊收回目光:“她来做什么?”
“宣示主权。”
“什么主权?”
“沈苍澜牌的。”林清鸢活动了一下被冻僵的脚趾,“她觉得我在抢她的人。”
夜临渊皱眉:“你跟沈苍澜?”
“你想什么。”林清鸢翻了个白眼,“我对屠夫没兴趣。”
夜临渊的眉头松开,契约那头递过来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很淡,一闪就没了。
林清鸢没追究。
她低头看着桥面上正在融化的霜痕,把刚才的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洛闻霜知道替身的事,知道得很早。
她一直享受着替身的血,也一直享受着正主的位置。
今天跑来警告她,是因为林清鸢最近动作太大,玉令、经费、丹阁进出自由,这些待遇让洛闻霜感觉到了威胁。
一个替身,凭什么过得比正主还体面?
林清鸢把这个逻辑捋清楚之后,笑了一下。
“走吧。”她拍了拍夜临渊的手臂,“丹阁还等着我去上班。”
夜临渊召出剑,等她站稳后才起飞。
风从耳边灌过,林清鸢闭着眼,在心里给洛闻霜的威胁等级往上调了一格。
病秧子不可怕,可怕的是病秧子背后站着沈苍澜。
她得快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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