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卷

三天期限到的清晨，林清鸢没去丹阁，她坐在院中把项目记录重新誊了一遍，废案用朱砂划去，暂列项用墨笔圈出，最底下的沉渊玄铁引药入骨单独框出，旁边落下四个字：待验证。

这四个字她斟酌了半个时辰，写成已成，沈苍澜可能收网，写成无进展，他随时能换人，卡在差一口气的位置，才有继续活着的余地。

她把记录卷好塞进袖中，刚洗完脸，院门便被推开，霜儿站在门口，白衣佩刀，神色冷硬。

“仙尊传你，主峰议事堂。”

林清鸢擦干手，抬眼问：“现在？”

“现在。”

去主峰的路上，霜儿走得快，林清鸢膝盖被昨夜练聚灵息磨得发酸，只能咬着牙跟上。

到台阶下，霜儿停住脚步，背对着她开口。

“你从丹阁拿了多少东西，仙尊都知道。”

林清鸢越过她，继续往上走。

“那他今天是算账，还是验收？”

霜儿没有回答。

议事堂在主峰半腰，四面通风，中间只摆一张石案，沈苍澜坐在案后，深青道袍整洁，白玉簪束发，手边茶盏已凉。

三天前，他还在林清鸢院中替她疗伤，语气温和，姿态宽厚，今日隔着一张石案，仍旧像个无可挑剔的长辈。

林清鸢进门行礼。

“仙尊。”

沈苍澜抬眼看她，眉眼温和。

“坐。”

林清鸢坐到案前，把袖中的记录双手递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