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的钱，花着不心疼

第二天下午，林清鸢又去了丹阁。

这回她没从正门进。

正门守着的弟子换了班，新来的那个明显被上一任交代过什么，看见她就绷紧了脸，跟看见劫匪踩点似的。

林清鸢绕到侧门，亮了白玉符，大摇大摆上了二楼。

在旧方区坐了一刻钟，翻了三卷竹简，确认夜临渊还没到，她起身下楼，拐进一层成品丹药区。

昨天被她搬走半排的架子已经补上了新货。

丹阁补货速度，比她预想的快。

林清鸢在架子前站定，掏出苍澜玉令。

管事弟子换了个人。年纪不大，脸圆，一看就是刚被调过来顶班的，眼神带着点怕。

林清鸢把玉令放在柜台上。

“四阶回元丹，五枚。五阶碧灵续命丹，三枚。还有昨天那个位置，第七架第三层，凝神固本丹，有几枚？”

管事弟子咽了下口水：“四枚。”

“全要。”

管事弟子没动。

林清鸢敲了敲柜台：“看令不看人，这是你们丹阁的规矩。还是说昨天长老的话，你没听到？”

管事弟子磨蹭着去取药。

林清鸢靠在柜台边，开始默算。

回元丹五枚，十二万五。碧灵续命丹三枚，三十六万。凝神固本丹四枚，这个她昨天没注意过价格。

“系统。”

凝神固本丹，五阶上品，市价十五万。

四枚六十万。

加上前两项，总计一百零八万五。

跟昨天的数字几乎一样。

林清鸢特意控制了总额。太少不够用，太多容易炸。一百万上下是个安全线，够花不够查。

管事弟子把玉匣码到柜台上，手有点抖。

林清鸢一枚一枚收进储物袋，动作很慢，每收一枚都在玉令上过一道灵识。

不是她讲究。是得留取用记录。

万一将来沈苍澜翻账，她每一笔都有据可查，名目清清白白——查替代方，需要药性比对。

至于比对完的丹药去了哪儿，那是学术损耗，跟她无关。

最后一枚收好，林清鸢正要走。

门口的光暗了一截。

霜儿站在丹阁大门中间，白衣，佩刀，表情写着“你今天别想出去”。

林清鸢没停步。

“霜儿姑娘，连着两天来盯我，你是丹阁新聘的保安？”

霜儿走进来，目光扫过柜台上空了一截的架子：“你又拿了多少？”

“一百零八万五。”林清鸢报得精确，“比昨天多了五千，通货膨胀。”

霜儿的手已经搭上刀柄。

霜儿的手已经搭上刀柄。

管事弟子缩到了柜台后面。

林清鸢把苍澜玉令举起来，在霜儿面前晃了晃：“你砍我可以，先把这个砍了。”

霜儿没看玉令，盯着她：“林清鸢，你拿这些丹药根本不是查方子。”

“你有证据？”

“你连丹方都看不懂，拿五阶丹药回去能研究出什么？”

“研究出你欠我多少钱。”

霜儿的呼吸重了一拍。

林清鸢收起玉令，换了个语气，不急不慢的：“霜儿姑娘，我跟你算一笔账。”

她伸出手，掰着指头数。

“昨夜锁链桥你追杀我，险些要我命，这笔债你还没赔。我肩膀这一刀，疤还在，你也没赔。今天你又堵在丹阁门口影响我办公，耽误仙尊任务进度，算不算渎职？”

霜儿冷声：“我是在阻止你挥霍仙尊私库。”

“仙尊的私库，你操什么心？”

这一句扎得很准。

霜儿的嘴角绷了一下。

她替沈苍澜管再多事，终究不是沈苍澜。玉令上刻的是沈字，不是霜字。这个分寸，她比谁都清楚。

林清鸢不给她喘气的机会：“你要是觉得我拿多了，去主峰找仙尊把玉令收回来。仙尊说收，我当场交。你说收，不算数。”

霜儿的手从刀柄上松开。

不是不想砍。

是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