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批条，概不退换

第二日清晨，林清鸢准时出现在丹阁门口。

她换了身干净衣裙，肩上纱布还缠着，头发短得没法扎，整个人看起来像被雷劈过两次还坚持上班的社畜。

守门弟子认出她手里的白玉符，又看了眼她另一只手里的苍澜玉令，态度比昨日热情了三分。

“林师姐，今日还是去二层旧方区？”

林清鸢摇头：“一层，成品丹药区。”

弟子愣了。

林清鸢把苍澜玉令亮出来：“仙尊的玉令，丹阁、药阁、器阁可凭令支取。我查方子需要比对药性，得先拿几味成品丹药做参照。”

这话说得正经，理由也对得上。

弟子没拦，侧身让路。

一层成品丹药区比二层旧方区气派得多。玉匣整齐齐码在架子上，每一只匣面都贴着丹名、品阶和炼制者落款。

林清鸢走进去，目光扫了一圈。

她不懂丹方，但她懂价格。

系统很贴心地在她视线所及之处标注了市价。

凝脉丹，三阶，市价八千。

回元丹，四阶，市价两万五。

碧灵续命丹，五阶，市价十二万。

林清鸢的步子停在五阶区。

她伸手取下一只玉匣，打开看了看，随手放进储物袋。

又取了第二只。第三只。

管事弟子从柜台后探出脑袋：“林师姐，你一次取这么多？”

林清鸢把玉令往柜台上一拍：“仙尊玉令，支取不限额。我查替代方需要大量药性比对，这些丹药拿回去研究。”

管事弟子盯着玉令上那个沈字，又看看架子上少了半排的玉匣，喉结动了动。

“师姐，五阶丹药每日限取五枚。”

“哪条规矩？”

“丹阁长老定的。”

林清鸢把玉令转了个面，指着背面一行小字：“凭令支取，不设限额。这是仙尊亲刻的字，你读给我听听？”

管事弟子读了。

字确实是那几个字。

他咽了口水：“我去请示长老。”

“请。”林清鸢一屁股坐在柜台旁的椅子上，翘起腿，“我等。”

管事弟子跑了。

林清鸢趁这个空档，又从架子上取了三枚四阶丹药。

不贪。拿太多容易被盯。她只取价值高、体积小、好脱手的品类。

系统在她脑子里算账。

当前已取丹药市价总计：六十三万灵石。

林清鸢掐了掐手指。不够。

她站起身，往里走了两步，视线落在角落一只灰色玉匣上。

匣面写着三个字：净魂丹。

系统报价。

系统报价。

六阶，市价四十五万。

林清鸢伸手。

“林清鸢。”

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尖，带着一股被人欠了八辈子钱的怨气。

霜儿站在丹阁门口，白衣银发，刀横在腰间，脸色比刀还冷。

林清鸢手没缩回去，转头看她：“霜儿姑娘，又来催债？”

霜儿快步走过来，目光落在林清鸢储物袋的方向：“你拿了多少东西？”

“仙尊批准的量。”

“仙尊让你查方子，不是让你搬空丹阁。”

林清鸢把苍澜玉令举到她面前：“你看得懂字吧？凭令支取，不设限额。仙尊的金口，你要替他改？”

霜儿盯着那枚玉令，手按在刀柄上。

林清鸢退后一步：“你动手试。昨天扎我的账还没结清，今天再加一笔，你攒够了是不是要给我办张年卡？”

霜儿的手停住了。

欠钱。

这两个字在林清鸢嘴里被磨出了物理伤害。

霜儿咬着后槽牙：“你拿这些丹药做什么？”

“研究。”

“你连丹方都不认识。”

“所以我才要拿成品回去对照。”林清鸢语气很耐心，像给甲方第十一遍解释方案，“五阶丹药药性复杂，光看书本记载不够，必须实物比对才能判断哪味可替雪莲血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