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动手的账单还挂着，这一次再动手，林清鸢那张嘴能把赔偿金翻出花来。

霜儿咬着牙，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

“林清鸢，你别以为仙尊会一直惯着你。”

林清鸢在她背后说了句：“我也没以为你会一直追着我。可你看，人的行为和认知，经常打架。”

霜儿没回头。

脚步声消失在石阶下面。

管事弟子从柜台后冒出脑袋，小声问：“林师姐，你跟霜儿姑娘，到底什么仇？”

林清鸢想了想：“她欠我钱，我花她主子的钱。你说什么仇？”

管事弟子不敢再问了。

林清鸢出了丹阁，没急着兑换。

她先回二楼旧方区坐了一炷香，等夜临渊来了，认认真真翻了几卷竹简，做了半页笔记。

夜临渊坐在她对面，帮她翻妖族旧文。

翻到第三卷时，他忽然停了。

“你身上药味重了。”

林清鸢头也没抬：“丹阁嘛，到处都是药味。”

“不是丹阁的味道。”夜临渊把竹简搁下，“是五阶以上成品丹药的灵气残余。你身上沾了至少七八枚的量。”

林清鸢的笔尖顿了一下。

她忘了这个。

她忘了这个。

夜临渊是半妖体质，嗅觉比普通修士灵敏得多。她把丹药塞进储物袋，灵气残余照样会沾在衣裳和皮肤上。

她抬头看他。

夜临渊也看她，没有追问，只是等。

林清鸢放下笔：“我拿了一些丹药回去研究药性。仙尊批的。”

“研究完呢？”

“归还。”

夜临渊把竹简重新拿起来：“你说归还的时候，右手食指弯了一下。”

林清鸢把右手藏进袖子里。

夜临渊翻开下一页，没再看她：“你要做什么我管不着。别把自己折进去。”

这话说得很轻，轻到林清鸢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契约那头安安静静，什么情绪都没递过来。

她盯着他侧脸看了两息，低头继续做笔记。

傍晚收工，夜临渊先走了。

林清鸢等他的剑影消失在山脊线后面，找了个僻静角落蹲下。

“系统，兑。”

检测到可兑换丹药十二枚，总市价一百零八万五千灵石。

系统收购价七折，实际到账：七十五万九千五百灵石。

当前灵石余额：两千零四十六万五千五百。

两千万了。

林清鸢蹲在石头后面，盯着这个数字，眼眶发热。

不是感动。是心疼。

两千万灵石，听着多，可天道修正力一个回弹就能吃掉几百万。她这两天在丹阁疯狂进货，不过是在提前囤弹药。

能囤多久，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沈苍澜的玉令不会永远在她手里。

霜儿今天被堵了回去，不代表明天不会去主峰告状。到时候沈苍澜一查账，发现她两天取了两百多万市价的丹药，就算名目上说得过去，数字也够扎眼。

所以她还有一天窗口期。最多两天。

明天最后进一批货，然后收手。

把玉令的正常用途——疗伤取药——留出来，后面零敲碎打地取，每次控制在十万以内，不引人注目。

大额套现到此为止。

林清鸢把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站起来，拍拍裙摆上的土。

回院子的路上，她忽然想起夜临渊那句话。

别把自己折进去。

他没问她拿丹药干什么，没拆穿她“研究药性”的鬼话，连契约那头都刻意压着，一点探究的情绪都没放过来。

这人。

嘴上从来没个好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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