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你的鸟欠我钱
霜儿那句话落下,林清鸢的困意当场散了。
沈苍澜回山。
今日要见她。
好消息,她还活着。
坏消息,有人不希望她活太久。
更坏的消息,这个人是男主之一,修为高,脾气差,身边还养了一只会乱飞刀的鸟。
林清鸢抬头看夜临渊:“你刚才说沈苍澜会杀我。”
夜临渊抱着她,脚下没停:“嗯。”
“现在他要见我。”
“嗯。”
林清鸢盯着他:“你嗯什么?你倒是拿出点本命契约受害者该有的态度。”
夜临渊低头:“你想要什么态度?”
“比如护驾。”
“你不是很会威胁人?”
林清鸢抬手,掌心火苗冒了个尖。
夜临渊改得很快:“我护。”
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识时务。
云霞山山门前,霜儿站在石阶上。
她化作人形,白衣银发,手里握着一柄细刃。见夜临渊抱着林清鸢回来,她眉心压得很低。
林清鸢先发制人:“霜儿姑娘,早啊。”
霜儿冷声:“你昨夜去了哪里?”
“关你什么事?”
霜儿看向夜临渊:“大师兄,仙尊在等。”
林清鸢往夜临渊怀里缩了缩。
不是害羞。
她现在衣服破、头发乱、肩膀还包着夜临渊的外袍,整个人像刚从灾后现场捡回来。
去见沈苍澜?
这形象不太吉利。
她问:“能不能先让我换身衣服?”
霜儿:“仙尊要见你。”
“仙尊要见的是人,不是破布包鸡。”
霜儿没听懂,脸更冷。
林清鸢转向夜临渊:“你评评理。”
夜临渊看了她一眼:“先换衣。”
霜儿:“大师兄,你要违抗仙尊?”
夜临渊:“她伤成这样去见,仙尊问起来,你负责?”
霜儿卡住。
林清鸢在心里给夜临渊记了一笔。
虽然这个人昨夜吸她血、强行结契、还威胁她,但在气人这一块,业务水平很稳定。
她喜欢稳定的工具人。
霜儿最终让开半步:“一炷香。”
林清鸢伸出手:“两炷。”
霜儿盯她。
霜儿盯她。
林清鸢抬起缠着纱布的肩:“我这是被谁伤的来着?”
霜儿:“”
“两炷。”林清鸢拍板,“少一息,我就去仙尊面前说你虐待病号。”
夜临渊抱着她往客房走。
走到门口,林清鸢才想起一件事:“放我下来。”
夜临渊照做。
她脚刚沾地,腿软得差点跪下。
夜临渊伸手扶了一把。
林清鸢抓住门框:“你别碰。”
夜临渊收手:“走不稳还逞强?”
“这叫自主权。”
“你昨夜被我抱回来的时候,没这么讲究。”
林清鸢抬眼看他。
火苗冒头。
夜临渊闭嘴。
客房里还算干净。
林清鸢翻出一套青白长裙,换衣时扯到肩膀伤口,疼得她吸了口凉气。
同一时间,门外传来夜临渊压低的骂声。
林清鸢心情好了。
本命契约,真是人间妙物。
她慢吞吞换好衣服,又把头发整理了一下。陆云生削过的地方短得很有艺术感,任何发簪都救不回来。
林清鸢对着铜镜看了半天,最后决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