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过你,我还打不过我自己?
掌风落下的那一刻,她本人先疼得龇牙咧嘴。
与此同时,夜临渊也“嘶”了一声,按住了同一侧胳膊。
两人隔着半步距离,大眼瞪小眼。
林清鸢忍痛露出胜利者的微笑:“疼么?”
夜临渊盯着她:“你疯了?”
“你才发现啊?”
林清鸢抬起另一只手,掌心已经冒出火来。
夜临渊的脸终于有了变化。
他伸手要拦。
林清鸢退后半步,语速飞快:“别过来,过来我就烤自己。”
夜临渊:“”
林清鸢把火焰往自己袖口边缘挪了挪:“你现在跟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疼你也疼,我死你也得死。请问夜大师兄,你还要把我关起来吗?”
夜临渊咬牙:“你敢。”
“我都穿书了,我有什么不敢的?”
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
夜临渊也愣住了。
山洞里安静得很尴尬。
林清鸢迅速补救:“我的意思是,我都活成这样了,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夜临渊眯眼:“穿什么?”
“穿衣服。”
她把怀里的外袍往身上一裹,理直气壮:“你刚才烧没了我的衣服,现在还要追究我遣词造句?你有没有点良心?”
夜临渊被她堵得半晌没说话。
他看起来想骂人。
但本命契约刚成,他骂得稍微狠一点,她那边情绪一冲,他自己脑袋也跟着发胀。
这契约确实麻烦。
不止疼痛。
连情绪都会互相蹭边。
林清鸢现在气得想把山洞掀了,夜临渊的太阳穴也跟着突突跳。
他忍了忍:“先把火收了。”
“凭什么?”
“你再烧下去,咱俩都不用回云霞山了。”
林清鸢看了眼自己衣角。
火苗正乖巧地舔着外袍边缘。
再烧半寸,她就要从披袍侠进化成野人。
她默默把火收回去,嘴上不输:“这叫战略威慑。”
夜临渊冷笑:“你管自残叫战略?”
“打不过你,我还打不过我自己吗?”
“”
“”
这话很有道理。
道理到夜临渊都没法接。
林清鸢把外袍系紧,确认自己不会走光后,才扶着石壁站起来。
她身上伤口不少,血也流了不少,刚才又折腾这么久,腿软得厉害。
可她不能倒。
倒了就等于把谈判桌让给对方。
她现在必须硬。
硬不起来也要装硬。
林清鸢抬起下巴:“我们约法三章。”
夜临渊嗤了一声。
林清鸢立马把手往自己胳膊上一按:“,不准嘲讽我。”
夜临渊:“”
她继续:“,不准未经允许吸我的血。”
夜临渊没出声。
林清鸢看着他:“,不准把我关起来,不准拿我当炉子、药材、血袋、灵石提款机,尤其不准半夜把我扛走。”
夜临渊听到最后,额角跳了跳:“灵石提款机是什么?”
“夸你见多识广。”
“你当我傻?”
“那你觉得这句话像夸人吗?”
夜临渊盯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
不是从前装出来的那种温和,也不是方才兽性未退的残忍。
很烦。
很欠。
“林清鸢,你胆子变大了。”
“谢谢夸奖。环境逼人进步。”
“若我不答应呢?”
林清鸢抬手,掌心火焰冒出。
她这次没对着袖子。
她对准了自己的头发。
夜临渊的表情裂开了。
“你有病?!”
“我头发已经被陆云生削成狗啃了,再烧短一点也不亏。”
她认真道:“但你应该不想感受自己头皮被烤吧?”
夜临渊沉默。
良久,他吐出两个字:“答应。”
林清鸢满意了。
爽。
活这么多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