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车走到门口,抬头看了一会儿那块匾额,才推门进去。
铺子里头比外头看着大一些,两边墙上挂着各色料子,从素绢到织锦都有,颜色排得整整齐齐。
柜台后面没有人,阮苓正要往里走,就听见后头传来阿蕊的声音:
“来了来了!”
阿蕊从后堂掀帘子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剪刀,围裙上沾着几根线头,像是正在裁什么布料。
她看见阮苓,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姐姐!你怎么来了?”
阮苓走到柜台前,低头看了看那些码好的料子,又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成品样衣:
“路过,顺道来看看你。今日生意怎么样?”
阿蕊把剪刀放在柜台上,拍了拍围裙上的线头:
“挺好的,今日上午还卖出去两匹呢。”
她说得很随意,可阮苓注意到她的指尖有几处被针扎过的红点,在日光下泛着浅浅的印记。
阮苓没有点破,只是又看了一圈,目光在那些整齐的边角上停了一下:
“货理得比上回整齐了。账本呢?拿来我看看。”
阿蕊转身从柜台底下翻出一本账册递过来。
阮苓接过去,翻开看了几页,数字记得清楚,进出项也都有标注,虽然字迹还有些稚嫩,但条理已经比以前清晰了许多。
她合上账册放回原处,又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样衣:
“那条藕荷色的裙子,是你裁的?”
阿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好意思地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是……前两日试着裁的,还没让完。”
阮苓走过去看了那件半成品的样衣,手指轻轻抚过衣料边缘的针脚,是她自已缝的。
她看了片刻,才道:“腰收得不错。领口的针脚比上回细密了一些,看来是认真练过的。”
阿蕊听了,眼睛亮了一下,低下头没有说话,又伸手去整理柜台上散落的碎布片,把那几片碎布拢成一叠,放在角落。
她没有说“是啊”,也没有说“我练了很久”,只是低着头。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