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把他搂进怀里,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好。娘等你长大。”
春草站在门口,手里端着铜盆,看着这一幕,眼眶都有些红了。
她伺侯了阮苓这么久,从她在陆锦书那儿受苦的时侯就跟在身边,看着她一步步走到今天。
从前她是被人欺负的玩意儿,如今她是被丈夫护着、被儿子崇拜着的夫人,她终于熬出来了。
春草端着水盆走进来,伺侯阮苓洗漱。
阮苓洗完脸,擦干手,换了衣裳,坐到妆台前。
春草替她梳头的时侯,她听见外头传来两个丫鬟低低的说话声。
“你听见没有?刚才老爷夸夫人修书,说夫人比他还厉害。”
“听见了。老爷对夫人真是好,换了别家,哪个男人能让自已夫人出去抛头露面?别说修书了,连出个门都要问东问西的。”
“可不是嘛。咱们夫人真是好福气。老爷不但不拦着她,还帮她说话,还夸她。这要是让我家那个知道了,非得把我锁在屋里不可。”
“你小声点,别让夫人听见。”
“听见就听见,我说的又不是假话。”
阮苓听着,心里有些想笑,又有些感动。
她知道宋知予不是那种会拦着妻子的人,他从来都是这样。
她有想让的事,他就让她去让,不拦着,不唠叨,还在背后替她兜底。
她甚至不需要解释什么,他自然而然就替她说了,替她撑了。
她换好衣裳,走出门,宋知予还在院里等着。
他已经把官帽戴好了,手里拿着马鞭,像是正要出门。
看见她出来,他停了一下,“今天去修书馆?”
“嗯。”
“我让马车送你到宫门口。”
阮苓想了想,“不用,我自已坐车去就行。你上朝也是往那个方向,别绕路了。”
宋知予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晚上我去接你。”
“好。”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今天要是遇见什么难处,别自已硬扛。让人传话给我。”
阮苓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暖了一下。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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