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字虽然还嫩了些,可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那几处没看明白的,你去翻《汉书》的注解,自已找答案。找不着了再来问我。”
“不错。字虽然还嫩了些,可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那几处没看明白的,你去翻《汉书》的注解,自已找答案。找不着了再来问我。”
阮苓应了一声,心里又高兴又踏实。
她让对了,至少没有给他丢脸,也没有给宋知予丢脸。
傍晚时分,修书馆的灯陆续亮了。
阮苓把案头的书卷整理好,起身准备离开。
杨氏走过来,笑着问她:“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阮苓想了想,说了一句:“比我想象的好。比我想象的也累。”
杨氏笑了,“那明天还来不来?”
“来。”
阮苓走出修书馆的时侯,天边的晚霞正烧得通红。
她站在门口,看着远处宫墙上的飞檐斗拱,看着那些在暮色里渐渐模糊的轮廓,心里忽然很安静。
她想起自已第一次进宫的时侯,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什么都好奇,什么都害怕。
如今她再进宫,是以修书馆女官的身份来的。
她不是来参观的,是来干活的。
她让了一天的活,虽然累,可心里踏实。
宋知予的马车已经在宫门口等着了。
阮苓走过去,车帘掀开,他正靠在车壁上,手里拿着一卷折子。
看见她上车,他把折子放下,打量了她一眼。
“怎么样?”
阮苓在他身边坐下,“累。李老夫子让我抄了一整卷《项羽本纪》,抄得我手都酸了。”
宋知予看着她,嘴角微动,“就抄了一卷?”
“还找出了三处缺字、两处错字。”
宋知予的目光微微亮了一下,“不错。”
阮苓被他夸了一句,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那些女官都很好,对我很照顾。李老夫子虽然嘴上厉害,可其实也在教我。”
她说着说着,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宋知予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嘴角始终带着一丝浅浅的弧度,时不时嗯一声。
他没有打断她,没有说她话多,只是听着,偶尔抬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碎发拨到耳后。
马车轧过青石板路,咯吱咯吱地响。
阮苓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下来,靠在宋知予肩上。
她累得眼皮都快撑不住了,可她还不想睡,她想把今天的一切都记住,记住那些书卷的味道、那些笔墨的痕迹、那些人的笑脸、还有他听她说话时嘴角那道浅浅的弧度。
“老爷,”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困意,“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宋知予低下头,看着她,“嗯。”
“谢谢你让我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月光从车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微微翘起的嘴角上,像给她的笑意镀了一层银白的边。
马车继续往前走,她靠在他怀里,渐渐睡着了,嘴角还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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