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该跟一个死去的人争风吃醋。
她不该跟一个死去的人争风吃醋。
可她忍不住,她想知道,想确确实实地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爱过别人。
宋知予看着她,看着那双红红的、带着委屈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嘴角微微扬了扬,可他的眼睛是在哄她。
“苓儿,你吃醋了?”他问。
阮苓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我没有。”她低下头,不看他,“我就是好奇。”
宋知予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我跟她,是父母之命。我爹定的亲,我不能退。她是个好人,知书达理,贤惠端庄,把家里打理得很好。可我们之间,没有你说的那些。举案齐眉是因为家教,是给外人看的。私下里,我们各住各的院子,各吃各的饭,没有什么多的交集。”
阮苓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你们……你们有孩子吗?”
“有。秉璋。”他的声音很平静。
阮苓低下头,不再问了。
她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什么滋味都有。
她知道他不爱她,可他跟她生了孩子。
他们是夫妻,有孩子是正常的。
可她就是不舒服,就是觉得心里有一根刺,扎得她隐隐作痛。
她知道自已不该这样,那是过去的事,是她来之前的事。可她控制不住。
宋知予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她还在纠结。
他叹了口气,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苓儿,我跟你不一样。我是宋家的长子,从小就知道自已该让什么。娶妻生子,延续香火,是责任,不是情爱。我对她,只有责任,没有心动。可对你不一样。”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很认真,“对你,是心动。”
阮苓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可她忍着,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你骗人。你怎么可能对我心动?我是一个瘦马,是被人卖来卖去的玩意儿,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女人。你对我好,是因为我生了瑾哥儿,是因为我听话,是因为我——”
“是因为你是阮苓。”他打断她,声音不高不低,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不是因为你是瘦马,不是因为你会生孩子,不是因为你会听话。是因为你是阮苓。你倔强,你善良,你不认命。你被人欺负了,咬着牙忍着;你被人瞧不起,抬起头挺过去。你看着我的时侯,眼睛里很暖。”
阮苓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趴在他胸口,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爱我。我以为你只是可怜我,只是把我当成瑾哥儿的娘……”
宋知予搂着她,手抚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
“傻瓜。我若是不爱你,怎么会娶你?怎么会让你让夫人?怎么会把你娘接来?怎么会替你安排那些事?”
阮苓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那你会对我发誓吗?发誓你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
宋知予看着她,看着她那副又哭又闹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
他举起手,作势要发誓,“我宋知予对天发誓,这辈子只爱阮苓一个人。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阮苓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许发誓。我信你。我信你还不行吗?”
宋知予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那还闹不闹了?”
阮苓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他胸口。
“不闹了。以后都不闹了。我要相信你,就像你也总是相信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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