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掌柜连连摆手,笑得合不拢嘴。
周掌柜连连摆手,笑得合不拢嘴。
“夫人重了,这是小的分内之事。”他看了一眼阿蕊,又看了一眼阮苓,笑着说,“小姨奶奶最近也在铺子里帮忙,学得很快,账目已经能看个大概了。”
阮苓看了阿蕊一眼。
阿蕊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不敢看她。
“是么?”阮苓的声音不大,可带着一股审视的味道,“阿蕊,你学了这么久,我考考你。这批纱罗锦的成本是多少?”
阿蕊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张了张嘴,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一个数字。
周掌柜在旁边急得直搓手,想替她回答,又不敢。
阮苓看着阿蕊,心里已经有了数。
她没有发火,只是淡淡地说:“你跟我来。”
她带着阿蕊走到铺子后面的库房,周掌柜和春草跟在后头。
库房里堆记了绸缎布匹,码得整整齐齐。
阮苓指着一匹蜀锦,问阿蕊:“这是什么料子?多少钱一匹?从哪儿进的?利润多少?”
阿蕊站在那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低着头,咬着嘴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眼眶红了,可她没有哭,她知道姐姐在考她,她答不上来,是自已的错。
周掌柜在旁边忍不住开口了:“夫人,小姨奶奶她——”
“我问你了吗?”阮苓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大,可那眼神让周掌柜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库房里安静极了,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阿蕊站在那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忍着,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阿蕊,”阮苓的声音软了一些,“姐姐不是要为难你。姐姐是为了你好。你学这些东西,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已。将来你有了自已的铺子,有了自已的产业,你就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你明白吗?”
阿蕊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姐姐,我错了。我不该贪玩,不该偷懒,辜负了你的期望。”
阮苓看着她,心里又气又心疼。
她知道阿蕊不是不聪明,是贪玩。
十三四岁的年纪,正是贪玩的时侯,让她整天对着账本,确实难为她。
可她不能心软,她要把她培养出来,让她有立足之本。
“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来铺子里两个时辰。上午一个时辰,下午一个时辰。跟着周掌柜学看账、管店、跟人打交道。不许偷懒,不许迟到,不许早退。”
阿蕊擦了擦眼泪,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姐姐。我一定好好学。”
从铺子里出来,阮苓又带着她们去了城东的茶庄和城北的粮铺。
这两处铺子也是相府的产业,只是她平日不怎么管,交给管事的打理。
今日来了,顺便看看。
茶庄的掌柜姓刘,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精瘦精瘦的,一双眼睛很亮。
他看见阮苓来了,连忙迎出来,躬着身子,笑呵呵的。
“夫人来了,快请进。新到了一批龙井,您尝尝?”
阮苓坐下来,喝了一杯茶,觉得不错,让春草买了两斤,带回府里。
她又问了茶庄的生意,刘掌柜说:“还好,不赚不赔,就是竞争大,对面新开了一家茶庄,抢了不少生意。”
阮苓听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多想办法,别坐以待毙。
粮铺的掌柜姓赵,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膀大腰圆,看着不像让生意的,倒像是个杀猪的。
他看见阮苓来了,连忙把算盘一推,站起来,躬了躬身。
“夫人,您来了。这个月粮价涨了,咱们的利润也跟着涨了些。小的正想跟您请示,要不要多进些货,囤着等涨价?”
阮苓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要囤。粮价涨跌,关系到百姓的生计。咱们不挣这个钱。平价进出,薄利多销。”
赵掌柜愣了一下,然后连连点头,“夫人说的是,小的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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