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庄图南放下心来,忽然笑了起来,“你小敏姐这次是赚大钱了。”
庄筱婷点了点头,虽然他们都没问过进货价,但张敏每块手表能给到两元的高额提成,就知道她赚的肯定不少。
有哥哥帮忙吆喝,庄筱婷的生意比平时好了很多,带来的手表都卖完了,他们收了摊,跟李一鸣打声招呼,就回了家去。
路上庄筱婷高兴地说:“今天的提成,我给哥一半。”
庄图南有些好笑,“哥也赚了钱,你自己留着买书,买新衣服。”
兄妹俩到家时,父母都下班了,其他人却还没回来,庄筱婷早就习以为常,“他们要等工厂下班,那时候人流量大,不过小敏姐说了,谁敢天黑不回家,她就不带谁玩儿了。”
其他几人在天黑都赶了回来,张敏在吴家院里放了张小桌,回来的人先到张敏那里点货、收钱、发提成,再补上明天要带的货,结完钱后回家吃口剩饭,晚上偷摸在被窝里数钱。
庄图南看着他们熟练的流程一时啼笑皆非,他走上前,敲了敲桌面。
张敏从一堆票子里抬头,笑道:“回来啦,一起赚钱吗?”
庄图南倚在桌边,问道:“还有多少货?开学前卖得完吗?”
“还有很多,剩下的会降价转给李一鸣。”张敏挑眉再次问道:“要不要一起?”
庄图南一想就明白了,把货转出去肯定没有现在赚得多。
加入,他和张敏一起赚钱,不加入,便宜了李一鸣。
那还用想,肯定加入啊!
给人做家教,一个多月才赚六十多,他刚才亲眼看着庄筱婷一天拿到三十多提成,怎么可能不心动?
庄图南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只是还觉得有些不妥,“你的提成是不是给太多了?”
“你还嫌赚的多了?”张敏有些想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林栋哲和向鹏飞每天跟打了鸡血一样,他们多卖出去几只手表,不就什么都出来了?”
“我就担心他们忽然有那么多钱,不干好事。”庄图南看着张敏带笑的眼睛慢慢变得意味深长,脑子灵光一闪,“你都想好了?”
张敏得意地挑了挑眉,继续低头数钱,“现在先别说,等到最后一刻,大丰收。”
“你还真是……”庄图南摇了摇头,笑得无奈,“他们要是知道你这么算计他们,还不得哭死。”
张敏把数好的钱一沓一沓用皮筋绑好,“你也说了,他们有钱就不干好事。”
庄图南看向脚边一大袋子的手表,想起张敏说还有不少要转给李一鸣,不由问道:“这么多货,你是怎么拿回来的?”
“头一回租了个货车,跟车回来的,之后向鹏飞帮我联系了他钱叔叔,找客车站里跑上海线的同事,花钱托他帮忙运回来,我嘛,自己坐火车又快又省钱。”
庄图南瞪大了眼睛,抬手敲向张敏的额头。
张敏正数钱呢,被他敲得一愣,“你干嘛?”
“干嘛?”庄图南怒道:“你认识司机嘛?就敢跟他一起回来,万一路上……”
庄图南一顿,气冲冲道:“把你卖到山区,你都找不到回家的路!”
张敏眨巴眨巴眼睛,轻轻地笑了。
那双眼睛是极好看的,笑起来弯弯的,像是在蛊惑人心,庄图南心里的火气不想散也被吹掉大半,只是胸口还是堵得慌。
两人不在一个学校,张敏也不会事事知会他,庄图南全程只在信里得到得到一句询问,“放假要不要一起卖手表?”
他说自己要做家教,回不了家,不过可以陪她去工厂,张敏就说自己就行,别的就没再提。
这边一放假,她就跑去工厂拿货,出了厂门没多久就租到了附近厂里接私活的货车,谈好价格,当天出发,下午就到了苏州,动作一气呵成。
庄图南还曾给张敏宿舍打电话商量去工厂拿货的事,得知张敏已经回家了,他又往小巷里打了个长途,才确定了此事。
当时只觉得,张敏她说走就走,都没想跟自己见一面,心里闷得慌,根本没心思琢磨别的。
也可能是潜意识里觉得,百八十只手表,一个大包就能拎上火车,效率高点完全没毛病。
结果这么一打岔,张敏就给他来了个大的。
庄图南恶狠狠地揉搓她的头发,“胆子怎么就这么大!嗯?”
张敏躲着他的手,也不说话,只是笑。
别人担心你有危险,无论你怎么保证不危险,对方只会更担心,白解释,还不如闭嘴。
“张阿姨说得对,你就是主意大得很。”庄图南无奈收回手,张敏刚好站直身体,指尖不小心划过她细腻的脸颊,那一瞬的柔软直入心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