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暑假,张敏赚的盆满钵满,连带几个孩子的腰包也鼓了起来。
吴珊珊和庄筱婷主动上交了收入的大头,自己只打算留一点零头就够了,可是吴建国和黄玲都没要,两个女孩都是有分寸的,让她们保管自己赚来的钱,没什么不放心的。
两个男生就比较惨烈了,宋莹这个亲妈,和黄玲这个大舅妈同时出手,拿走了两人全部所得。
黄玲道:“这些钱够你两三年的花费了。”
向鹏飞完全没意见,反而能为减轻父母的负担感到开心,而且相比大舅舅他更愿意把钱交给大舅妈。
宋莹就比较粗暴了,直接把钱抢了过来,“妈给你保管。”
这句话,简直是无数人的童年阴影,因为这意味着,那些钱从此一去不复返了。
林栋哲大哭,“一个假期,白忙了。”
等宋莹走了,他抹了把眼泪,偷偷从床底摸出藏好的小金库,这小子才精呢,知道会有这么一遭,早早留了后手。
不过还是心疼啊。
庄图南回来的晚,赚的不多,但也远超家教所得,家里同样不会要他的钱,都进了他自己的小金库。
临近开学,张敏把剩下的货全部转给李一鸣,说实话,也没少赚。
她抽了个时间,去银行把手里零钱全部换成大团结,看着厚厚的票子,张敏心情大好,给自己的小弟们一人奖励一块手表。
她进的货多,工厂老板不但给打折,每次都会给一些添头,这些是没有成本的,当做员工福利也不心疼,张阿妹和吴建国和几个直系长辈都有了。
事后,宋莹和黄玲一个给张敏买了条裙子,一个给她织了件毛衣,聊表心意。
回上海的前两天,庄超英带着几个孩子去了爷爷奶奶家,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你们都赚钱了,该孝顺长辈了,长辈不容易。
向鹏飞和庄筱婷假装听不懂,庄图南是大人了,他装不了,只好买了几件表面好看,实际并不值钱的礼品。
回家后,庄筱婷想跟庄图南平摊,她可比哥哥有钱多了,只是不想给爷爷奶奶花罢了。
向鹏飞也是这样想,但他有心无力。
庄图南自然不会收,不过也很欣慰于弟弟妹妹的懂事。
庄超英却觉得他们很不懂事。
明明赚了那么多,就卖那么点东西应付了事,向鹏飞的钱被收走了,没什么好说的,庄图南在上海消费高,节省一点也能理解,他最愤怒的还是庄筱婷,一点孝心都没有!
回到家后,一直都处在低气压里,任谁都看出他的不满。
黄玲不高兴,但她什么都没说,领庄筱婷去了趟银行,把钱存了三年定期,刚好上大学的时候可以拿出来。
这下又把庄超英气得不行,好像他惦记孩子的钱一样!他只是想让孩子懂得孝顺!
黄玲无辜地表示,有钱不就该存银行吗?小敏说了,这叫保守型理财。
庄家的瓜陆陆续续传到张敏耳朵里,主要是向鹏飞半点没有替舅舅遮掩的意思,在几个发小面前,是啥都往外说。
张敏吃瓜吃得正欢,就被庄图南拉走了。
夏日的夜晚,带着水汽浸润的温柔。
两人吃着冰淇淋,沿着小河慢慢走着,庄图南忽然叹了口气,“明天要回上海了。”
张敏却笑了,“怎么?舍不得家?”
庄图南深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张敏识趣地闭上了嘴,她对庄图南一贯是不主动、不拒绝、不越界、不一般……其中有从小一起长大的习惯使然,不过长大之后还这样,就有吊着他的成分了。
养鱼呢这是。
虽然目前鱼塘里只有这一条,但架不住养得久啊,万一将来……
见她低下头,庄图南眼里泛出笑意,“想什么呢?”
“鱼……是清蒸还是红烧。”
两人“各怀鬼胎”地散了散步,早早回去休息了,第二天坐火车前往上海。
张敏又被高数折磨了一学期,天渐渐冷了下来,考试在即,庄图南却几次来找张敏,深怕她又像暑假时那样一声不吭地上了陌生人的车。
张敏再三保证不会,而且有拉他入伙的打算,江南的寒假时间短,过年那几天又做不了什么生意,时间紧迫,零售收益不大,不如做个倒爷。
苏州市区来往上海方便,在苏州的商贩那里卖不上价,张敏的目标定在乡镇的小商贩,她夏天的时候去汽车公司问过,不支持租车给个人,所以她需要有人帮她运货。
庄图南人高马大的,不但能合理运货,还能免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咱们每人拎一个大包,别人只会以为去乡下走亲戚的,没人查,乡镇每周都有大集,年前人更多,不愁找不到销路。”
庄图南觉得靠谱,笑道:“不愧是学经济的,脑子就是好使。”
张敏笑笑地伸出两根手指头,“利润分你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