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掐指算了算。
按照计划,这会儿伏击应该已经大功告成了。
这个计划他反复推演了七八遍,每个环节都紧密相扣,没留下丝毫破绽。
刚想到这儿,通信兵背着步话机急匆匆地“噔噔噔”跑过来,气喘吁吁地报告:“报告!五团发来紧急电报!”
林成立刻一把夺过耳机,紧紧捏住话筒:“我是林成,快讲!”
听筒里瞬间传来刘三炮那大嗓门的声音:“司令!伏击按照计划顺利展开,进行得非常顺利!十六师团的步兵,十成里已经被我们干掉了七成!”
“好!”林成应了一声,可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
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心口还是忍不住“咚咚”直跳,疼得厉害。
刘三炮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另外……咱们这儿,好像抓到个不得了的家伙。”
林成听到“家伙”两个字,没有立刻搭话,反而皱起了眉头:“抓到?”
就这简简单单一个字,电话那头的刘三炮瞬间脑门直冒冷汗,赶忙解释说:“好像是十六师团的指挥官。中岛令朝吾。”
中岛令朝吾?
林成的瞳孔猛地一缩,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地名:燕子矶、草鞋峡、鱼雷营、江东门……
哪一个地方不是血流成河的人间炼狱?哪一处万人坑,背后没有他签发的手令?
这家伙在从北平出发前,就往车上装焚尸用的油,摆明了是要把金陵变成屠宰场!
金陵那三十万冤魂,一大半都是他率领十六师团,一刀一刀残忍杀害的!
说他罪行罄竹难书都不够,就算把竹简堆成山,也写不完他手上沾满的血债!
林成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这家伙怎么还活着?而且还被活捉了?
他挥舞屠刀杀害那么多人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跪在地上、被人拖拽的一天?
真以为投降就能保住性命?
怕死竟然怕到这种地步?
杀别人的时候凶狠得如同恶鬼,轮到自己面对死亡,却连骨头缝里都透着恐惧?
简直荒谬!
荒谬到了极点!
原来,你中岛令朝吾也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软骨头!
行。
既然你如此贪生怕死,那我偏不让你死得痛快。
我要让你一分一秒,都尝尝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冲出来了!我们冲出来了!!”
在九七式战车的驾驶舱里,鬼子司机桥口五郎扯着嗓子大喊,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傻笑。
车里的其他几个鬼子也瘫坐在座位上,咧着嘴傻乐。
刚才那阵猛烈的火力攻击,让两个战车中队眨眼间就遭受重创。
一辆接着一辆战车,不是趴窝冒烟,就是被炸成火球,铁壳子直接翻了个底朝天。
他们这辆战车能侥幸冲出来,纯粹是老天爷闭眼瞎操作,再加上桥口五郎手速快得像个搓麻将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