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二次。
每看一次,他心里就畅快一分,就像在炎炎夏日里猛灌了一口冰井水,那股凉意透心而入,别提多痛快了!
要是对自己人用这种手段,那简直就是畜生;
但对这群连畜生都不如的日本鬼子?
炖狗之前还得刮毛洗肠呢,他们?连刮毛的资格都没有!
尤其还是十六师团这群臭名远扬的屠夫。
让他们死在白磷火里?都算是便宜他们了!
那些倒在金陵血泊中的父老乡亲们……
刘三炮在心里默默念叨:
“我没多大本事,就这点能耐,能烧这帮鬼子一把,也算是替你们出了口气。”
同一时间,几十里长的土路,全都燃烧了起来。
没错,整整几十里。
一个师团行军,怎么可能挤成一团呢?
旅团与旅团之间相隔几里,联队与联队之间隔着一段坡地,大队与大队前后也相差着半炷香的时间。
哪怕后来中岛下令拼命赶路,使得队伍变得歪七扭八,
但大致的行军架构还在,几十里长的蛇形队列,从头烧到尾!
最前头的那些战车兵,早就身处这长长的队列之中了。
只不过,此刻这条“蛇”的每一片“鳞片”都在熊熊冒火。
整条土路,已然变成了一条火路。
火光照得半边天空泛起红色,就像被泼上了鲜血一般。
那些还在挣扎的火人,横冲直撞,撞倒树木、点燃草丛、引燃灌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与腥甜混合的怪异气味,只要一吸,就忍不住让人反胃。
那是皮肉烧焦、脂肪滴下、骨头崩裂散发出来的味道。
“老刘,这火烧得好像不太够劲啊?”
六团团长于文栋不知何时悄悄摸了上来,手里同样攥着一副望远镜,正斜着眼瞅向山下。
“好些地方火苗才刚冒起来,鬼子居然还在那苟延残喘呢。”
刘三炮瞥了他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唉,司令把最后几箱白磷都给我们了,确实没存货了。等这波火差不多灭了,咱再下去清查一遍,一个漏网之鱼都不放过。”
“也是。”于文栋点了点头。
可刘三炮突然一愣,扭头紧紧盯着他:“我说老于,你跑我这阵地来干啥?”
“随便逛逛呗。”于文栋摊开双手。
“逛逛?”刘三炮眉头一皱,“你自己那边山头看不到吗?一样烧得火光冲天,有啥稀罕的?”
“那能一样吗!”于文栋立刻瞪大了眼睛,“我瞧见你这儿火堆里有个戴着金丝眼镜、骑着马的,八成就是中岛本人吧?”
“呵!”刘三炮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咱提前可说好了,十个团负责十段路,各守各的地盘!
你赶紧给我回你那山头待着去!”
“我真就只是看看!”于文栋着急了,连忙摆手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