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老井提着那点猪肉,晃荡就往单元门走。
这头嘴里还哼哼呢,那也挺美呢。
这头二懒子见过他,不能露面,他认识我。
“小新,二雷子,你俩上!”
“好了!”
刚走到门口,小新跟二雷子直接从后面把卡簧拽出来,“唰”地一下,直接就奔老张去了。
照着老张的肚子“噗嗤噗嗤”就怼上了。
老井,那肚子贼他妈老大,离远瞅就是个大肚子顶上顶个这么大点小脑袋,就跟那动画片里那啥似的,我忘了叫啥了,反正就是大肚子小脑袋。
这一怼完之后,小新嘴里骂了一句:“操你妈!你以后再敢动我娜姐一下你试试!”
说完这句话之后,扭头撒丫子就开跑。
这老井当时就躺在血泊里头了,那地下全是血。
人家这头他家邻居从楼上下来扔垃圾,这么一瞅:“谁呀?……那不是他妈老井吗?快快快,赶紧喊老张媳妇!他家老井咋倒了呢?这地下全是血!”
就这么着,老井媳妇呼啦啦喊出来一帮人。
那老井分量在那摆着呢,抬他可费了劲了。
连拖带拽给弄上车,直奔医院就去了。
到了医院,该处理处理,该缝合缝合,那他妈大夫都愁坏了。
你寻思寻思,那一身肥膘子,一层叠一层的,得多难缝?
老哥们,那小卡簧扎进去都没捅到底,里头啥脏器都没碰着,全扎脂肪里了,你就寻思那肚子有多厚吧。
当时,四五个大夫围着他缝,都累得满头汗。
那口子也不是小口子,得撑开了从里往外一层一层缝,折腾半天,总算是给缝完了。
大夫把人推出来,手下的、亲戚朋友呼啦啦围上来了。
都问咋回事,这是得罪谁了。
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老井平时得罪的人他妈多了去了。
他媳妇还在那逼逼,说早就不让他干这差事,非得干,这都退下来了还他妈惹事儿。
大伙都以为是他工作上得罪人了,成天收礼啥的树敌多,其实根本不是那回事。
别人不知道咋回事,老井心里清楚。
这事百分百跟娜娜有关系,跑不了她。
就这么着,老井在医院躺了二十来天,连养病带歇着。
出院回家也没着急上班,反正他那地方有带薪假。
等缓过来劲儿,老井就开始琢磨这事儿。
趁媳妇出门买菜的功夫,他给手底下一个心腹兄弟打了个电话。
“哎,你今天别上班了,开车出来一趟。”
“咋了哥?”
“你上娜娜那茶楼门口给我蹲着去。”
“我知道地方,小嫂子开的那个茶楼呗。”
“对,你就给我盯紧了,看谁总往那跑,跑的勤的肯定有事儿,平白无故不可能有人替娜娜出头,她在本地没根没叶的,除了我没人罩着她,我他妈瞅她最近对我态度都不对劲儿,指定外头有人了。”
“你放心吧哥,这事交给我了。”
挂了电话,这兄弟开着车就去茶楼门口蹲守了。
一蹲就是三四天。
就瞅着老车,成天开车往这来,一天能跑五六趟,进进出出的,也不是来买茶叶的。
这兄弟心里就有数了。
赶紧给老井打过去电话。
“大哥,瞅着人了,我还认识。”
“谁啊?”
“北马路市场那个老车,车东子。”
“是他?敢他妈撬我墙角?”
“不是…哥,还有事儿呢。”
“啥事儿你说。”
“我瞅着他搂着嫂子上他车了。”
“妈的…行了,我知道了,你回来吧,这儿不用你了。”
啪嗒把电话一挂,正好媳妇买菜回来了。
“老井啊,晚上给你炖鱼还是炖红烧肉啊?你想吃啥?”
“啥也不吃,我上班去。”
“咋的啊?你这假还没休完呢,上啥班啊?”
“我都好利索了,在家待着干啥啊。”
老井拿起电话就给司机打:“过来,到我家楼下接我,回单位。”
挂了电话没多大一会儿,司机就到楼下了。
老井把裤子往上提了提,勒紧裤腰带,穿上小西服扎上领带,收拾利索就出门了。
到了单位往办公室一坐,老井就开始琢磨怎么收拾他妈老车。
他毕竟有身份在这摆着呢,不能自己动手,更不能把自己扯进去,怎么说也是公众人物。
坐在那一根接一根抽烟,琢磨了小半天,眼瞅快到中午了,心里有谱了。
拿起电话按了个号。
“王大队长,你上我办公室来一趟。”
咔嚓就把电话挂了。
就这么的,王大队颠儿颠儿的就奔老井办公室去了。
到了门口喊了声报告,推门就进去了。
一进屋就问:“领导,咋的了?”
“老王啊,刘毅这两天表现咋样啊?”
“刘毅啊?表现行,太行了。”
“你去把刘毅给我喊过来。”
“哎,我这就去。”
就这么的,王大队转身就回一大队了。
到了队里,瞅着刘毅就招手:“刘毅大哥,你过来一下。”
“咋的了?”
“那啥,老大喊你过去一趟,找你有事。”
“他喊我?啥事啊?”
“我哪知道,去了不就知道了。”
“行,我知道了。”
当时刘毅跟着王大队,俩人颠儿颠儿的就奔狱长办公室去了。
到了门口又是一声报告,推门就进来了。
一进屋,老井往办公椅上一坐,慢悠悠开口:“老王啊,我跟刘毅唠几句嗑,你先出去吧。”
“哎,好嘞领导。”
就这么的,老王扭头就出了办公室,就在门口守着,不往里进。
当时给刘毅整懵了。
心里直犯嘀咕,这咋回事啊?
“来来来大义毅,坐这。”老井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嗯。”刘毅挨着边坐下了。
“这阶段表现的行啊,在一大队待的,还算习惯吧?”
“习惯,待的挺好的。”
“唉,有个事儿啊,想求你。”
“哥你看你说的,有事你就吩咐,咱哥俩还谈啥求不求的。”
“你跟那个焦元南,关系处的不错吧?”
“啊啊,那孩子,我俩关系挺好。”
“焦元南,头两天来找我了,拿了点东西,说那意思要给你办出去,但是呢,也不是说不能办,办我也能办,可你也知道,老刘,你这事儿比较棘手,不好办。”
“哎,我都懂,麻烦您了,我脾气不好,我也知道我这事儿难办。”
“反正你也知道我这位置,影响力在这摆着呢,一般也没人敢轻易往出办我。”
“那啥兄弟,你这么的,你要是真跟焦元南关系好,你给元南打个电话。”
“啥…打电话咋说啊?”
“你就跟他说一声,我有点事想求他。”
“我跟焦元南吧,说不上话吧,也能搭两句;说能说上吧,这点事我还不好意思直接张嘴。”
“啊,那行,我打。”
刘毅拿起电话,啪啪啪按了号,直接就给焦元南拨过去了。
焦元南一接,也没听出来是谁:“喂,谁啊?”
“哎,元南呐,我是刘毅。”
“哎呀…叔啊,咋的了?”
“那啥,咱们井哥,说找你有点事儿,让我中间给搭句话!你这么的,要是能办呐,你就给人家好好办办。”
“哥,那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唠两句。”
“哎哎,好嘞。”
刘毅转手就把电话递老井手里了。
这老井拿起来电话,笑呵呵的:“哎哎哎,元南啊。”
“嗯,井叔。”
“你搁外面现在挺好的吧?”
“我挺好的叔。”
“我就说嘛,你这孩子,到哪都差不了。”
“完了你啥时候有空,带哥们啥的过来,到我这来,啥都给你安排明白的。”
“到时候你就看你叔安排就完了,肯定不能差事,家里都挺好的啊?”
“啊,家里都行。”
当时刘毅在旁边听半天,忍不住就说了。
“大哥,你搁这磨磨唧唧的,有啥不好意思说的?你总扯没用的干啥呀?”
老井叹口气。
“兄弟,我这话还真没法张口。”
“那有啥的啊大哥,你就跟他明说就行,都当咱自家孩子似的,咋的?借钱啊?”
“不是借钱。”
“那你倒是说啊,没事,咱哥家孩子,还能外道咋的。”
老井慢悠悠说。
“哎呀,元南,反正咱这关系,之前你在里边的时候,我也没太照顾到你。完了后期你总给我拿东西?你说让我照顾照顾你刘毅叔,我照顾的挺好。你找我办事,我都给办的挺好,指定用心了。”
刘毅在旁边急得。
“我说井哥,你就明说咋回事吧。”
老井干咳一声。
“他妈的,元南你现在搁外头混的挺硬挺好使吧?”
“不能说好使吧,反正在咱冰城,还行。”
“那啥,北马路市场你知道不?”
“北马路?我知道啊。”
“你这么的,我先挂了吧,完了我一会再跟你说。”
啪嗒电话一挂。
老井搓着手跟刘毅说。
“你看这孩子,我还没法跟他直说。”
刘毅乐了。
“那有啥的啊哥,怕啥呢?
这么的,我把这事跟你唠,完了你跟元南说下子?我他妈张不开嘴。”
“不是,那你说吧哥,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