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上,三个人再也扛不住疲惫,靠在硬座上,伴随着列车“哐当哐当”的节奏,一路打着盹睡到了泉城。
下了火车,林文鼎直奔招待所,见到了急得团团转的袁锦章。
“林老弟,你们可算回来了!快走快走,下午去沪上的航班快到点了!”
袁锦章拎起公文包,催促着一行人赶往泉城机场。
下午的航班很顺利,没有再遇上什么吓人的气流颠簸。
……
飞机平安降落在沪上虹桥机场。
走出机场大厅,一阵湿润的南国气息扑面而来。
这时已临近傍晚,天空中飘着淅淅沥沥的细雨,透着湿寒。
沪上的气温虽然比燕京要高,但这是冷雨显然是魔法攻击了,不见得比首都的大雪天暖和多少。
林文鼎急着赶时间,出了机场直接大手一挥,打了辆出租车,直奔梅林食品厂。
到了梅林厂气派的大铁门外,天几乎全黑了。
林文鼎整理了一下仪容,拿着军区后勤部开具的公函,走到传达室窗口,客客气气地递了进去。
“师傅,麻烦你通报一声。我们是燕京军区301食品厂和北冰洋食品公司的考察团,跟你们宗惠民厂长约好了的。”
传达室里走出来一个穿着油腻工作服、五十多岁的保卫干事。
他斜着眼瞥了公函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冷雨中的林文鼎一行人,不仅没有开门的意思,反而撇了撇嘴,操着一口生硬的沪语,毫不客气的骂骂咧咧起来。
“啥考察团啦?我只晓得阿拉宗厂长昨天等了你们大半天,连个人影子都没看到!”
老头把公函顺着窗口扔了回来,满是不耐烦,“你们也不看看现在几号了?17号了呀!阿拉宗厂长业务忙得很,哪有空天天在厂里候着你们。昨天下午,宗厂长带队去苏南那边出差去了!”
“啊?出差了?宗厂长什么时候能回来?”袁锦章有些焦急地问。
“勿晓得!”老头不耐烦的摆摆手,“少说也得个三五天吧。宗厂长临走前留了话,说是你们来了,先到我们厂招待所住下。等他回来再说!”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传达室的窗户。
“这……这叫什么事啊!宗惠民故意给咱们吃闭门羹!”袁锦章脸色很不好看。
“袁大哥,别动怒。”林文鼎说。“走吧,既来之则安之,咱们先去招待所落脚,明天再做打算。”
林文鼎拍了拍袁锦章的肩膀,转身领着两女走向马路对面的招待所。
梅林厂的招待所是一栋临街的三层老旧砖房,连个像样的门牌都没有。
走进一楼前台,一个胖乎乎的大妈正打着毛线,爱搭不理地给他们递了两间双人房的钥匙。
林文鼎拿着钥匙,和众人一起踩着嘎吱作响的木楼梯上了二楼,推开了其中一间客房的门。
刚一进屋,一阵刺鼻的霉味混着厕所反上来的尿骚味,直冲鼻腔。
屋里的陈设简陋。
两张单人床上铺着发黄的床单,墙角的白灰脱落了一大块。
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掉漆的写字台上,竟还有几只小拇指大小的南方蟑螂在爬来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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