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安置点,她先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水稻已经开始抽穗了,细长的穗子从叶鞘里冒出来,还没有完全展开,再过一阵子就能开花灌浆。
药圃那边,栀子花正在盛开,白花一朵挨着一朵,空气里飘着浓郁的花香。
沈鹿溪摘了两筐花,铺在晾架上晒,顺手又采了一批金银花。
她把采好的药材整理好,走到灵泉边上,蹲下来装了两竹筒水。
石碑上的功德值又涨到了92。
回到现实之后,她把两竹筒灵泉水放在灶房角落的水缸底下,那个位置只有她自己知道。
当天下午,苏庆安就来报信了。
“查到了!镇北棚子区里有个人手上有伤,那人右手掌心裂了一道口子,用布条缠着,问他怎么伤的,他说是劈柴的时候崩的,可搜过了他住的棚子里连把柴刀都没有。”
“那三个人是新来的那批?”
“就是前阵子闹事的那帮,那个壮汉的手下。”苏庆安压低声音,“我叔已经把他们扣住了,送到巡检哨那边看管着。”
沈鹿溪点了点头。
偷粮的人找到了,可丢的粮食怕是追不回来了,已经被搬走藏起来甚至吃掉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补上这个窟窿。
镇上的赈济粮本来就紧巴巴的,现在丢了一百多斤,后面的安置户拿什么吃?
沈鹿溪想了想,做了个决定。
她进了空间,把存粮里的一部分白米装进布袋子里,一共装了五十斤,从空间里带出来之后,用板车拉到了安置所。
苏里正看见她拉着一车米过来,愣了半天。
“沈姑娘,这是……“
“我家存的米,先借给安置所用,等府衙补拨了赈济粮再还我。”沈鹿溪把布袋子往桌上一放,“五十斤白米,你称一下,写个欠条给我。”
苏里正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沈姑娘,这……你家自己也不富裕啊……”
“我家有粮吃,饿不着。镇上的人要是饿了肚子闹起来,谁都别想太平。”
苏里正嘴唇哆嗦了两下,接过布袋子称了重,认认真真写了欠条,签了名按了手印。
“沈姑娘,这份情我记着了。”
“别记什么情,把粮分好就行,优先给有老人和孩子的人家。”
从安置所出来的时候,沈鹿溪碰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个新来那帮人里的瘦高男人,就站在安置所对面的矮墙边上,双手抱胸,靠着墙,正看着她。
沈鹿溪的脚步慢了半拍。
瘦高男人朝她点了点头,不说话,只是看着她把空板车推过去。
等沈鹿溪走到跟前了,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偷粮的事,跟我们头儿没关系,是底下那几个自己干的,头儿已经把他们打了一顿了。”
“打了一顿有什么用,粮食丢了就是丢了。”
“会还的。”瘦高男人看着她的眼睛,“我们不是贼。”
沈鹿溪没有接话,推着板车走了。
走出去老远,她才回头看了一眼。
瘦高男人还站在那里,低着头,用手指在腰带上的铜扣上摩挲着。
那枚鹰纹铜扣在午后的阳光下,闪了一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