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欺君

沈靖川看着她，顺势开口。

“这万里江山再重，在我眼里，都不及你。”

苏倾城看着他，心定下来，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沈靖川。”

“这是你说的。”

“若是敢骗朕，朕定不饶你。”

沈靖川笑了。

“臣，绝不敢欺君。”

夜深了。

御书房里的蜡烛快烧完了。

天边泛起白光。

软榻上。

苏倾城靠在沈靖川怀里。

两人盖着一件外衣。

他们靠在一起睡着了。

偏殿外。

准备伺候洗漱的宫人候了许久。

墨五守在门口，对着宫人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没人上前打扰。

天牢。

通道两侧燃着昏暗的油灯，空气里飘荡着霉味与血腥气。

越往下走，寒气越重。

沈靖川皱了皱眉，解下身上的黑色大氅，不由分说的披在苏倾城肩上。

“天牢阴冷，陛下当心风寒。”

他的声音低沉，宽大的身影正好挡在风口，将迎面吹来的冷风遮得严严实实。

苏倾城拉了拉大氅，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

牢房最深处。

苏承毅穿着一身囚服，头发散乱，双手双脚都被沉重的铁链锁在墙上。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

曾经不可一世的王爷，如今低着头。

“皇姐沈大帅”

苏承毅沙哑的笑了一声，“你们赢了。”

沈靖川站在苏倾城身侧，看着他：“苏承毅，收起你那套把戏。说吧，傅渊的计划，还有你们在北疆动的手脚。”

苏承毅自知绝无生路，惨笑连连，开始全盘招供。

“本王不过是傅渊手里的一颗棋子。”

“北疆军粮是傅渊扣下的。他要削弱龙虎军，让北狄人有机可乘。”

“傅渊的胃口大得很，他要的是南北分疆，划江而治。本王做南方的皇帝，他做北方的太上皇。”

“还有扬州码头的大火，也是他派人放的，就是为了烧毁那些账本，杀人灭口。”

供词里牵扯出了三位地方藩王，以及江南江北数十名三品以上的朝臣。

供词里牵扯出了三位地方藩王，以及江南江北数十名三品以上的朝臣。

“傅渊早就给自己留了退路。”苏承毅吐出一口血痰，“他的金银，早就通过秘密商道运往关外了。”

走出审讯室，外面的风更冷了。

苏倾城站在石廊下，眼眶有些发红。

她想起了扬州的那场大火，想起了那些险些丧命的瞬间，还有沈靖川身上至今未愈的刀伤。

若是差了一步，大夏的江山就真的碎了。

“倾城。”

沈靖川察觉到她的情绪，上前一步，将她搂进怀里。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拍着，无声的安抚着她。

苏倾城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温热的呼吸洒在沈靖川的颈间，有些发痒。

“沈靖川我有时候会怕。”苏倾城声音很轻，“怕守不住这万里江山，怕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

“臣在。”

沈靖川收紧了双臂，在她耳边低语：“江山臣替你守，臣的命，也永远是你的。”

黑暗潮湿的石廊里，两人安静的拥抱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回到寝宫。

苏倾城没传唤宫人，亲自在小炉上熬了一碗驱寒的姜汤。

热气袅袅升起。

两人临窗对坐，苏倾城将温热的药碗推到他面前。

“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