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川端起药碗,一口喝完。
苏倾城伸出手,与他的手十指相扣。
“等朝局稳了,朕想去江南看看,不坐龙辇,就我们两个人。”
沈靖川看着她的侧脸,笑道:“好,臣陪你去,看遍大夏的山水。”
夜渐深。
烛火微晃。
苏倾城拿着干净的纱布和药粉,走到沈靖川身后。
他解开里衣,露出结实的后背,上面纵横交错着几道伤口,最深的一道还在隐隐渗着血丝。
苏倾城指尖轻柔,动作极慢,生怕弄疼了他。
上药时,沈靖川的肌肉微微紧绷。
苏倾城低下头,对着那伤口轻轻吹了口气。
温热的风拂过,带走了一些辛辣的痛感。
沈靖川身子一僵,咽了口唾沫。
“陛下这药不疼。”
“闭嘴,朕说疼就疼。”苏倾城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更加温柔。
翌日。
墨五带着皇城司的精锐,彻底抄查了傅渊在京城的府邸以及城外的三处别院。
密室被暴力破开。
里面堆放着私造的重型兵器,还有数十套不属于大夏军制的甲胄。
最让人心惊的是一叠密信,记录着傅渊暗中收买北疆边将的名单。
“统领,抓到活口了!”
“统领,抓到活口了!”
属下押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人走过来。
正是傅渊的贴身大管家。
墨五一脚踩在管家的断腿上,声音冷厉:“傅渊从哪条路走的?”
管家疼得脸色惨白,哀嚎道:“雁门关!老爷带了百万两金银,已经过了雁门关,去投奔关外的北狄大可汗了!”
消息传回朝堂。
太极殿上,文武百官吵成了一团。
“陛下,北狄兵强马壮,如今又得百万金银,势不可挡啊!”
一个年迈的文臣跪倒在地,痛哭流涕:“臣主张休兵和谈,送些岁币,免得生灵涂炭啊!”
“放屁!”
一位满脸胡须的武将破口大骂:“傅渊那个卖国贼带走了国库三成的银子,拿我们的钱去养北狄的兵,你们还要送岁币?臣请战!率军北上,拦截叛贼!”
“拦截?龙虎军镇守边关,京城禁军若动,京师空虚怎么办?”
文武官员争执不下,互不相让。
深夜。
御书房的议事终于结束,大臣们顶着夜色退去。
殿内只剩下沈靖川和苏倾城。
沈靖川撑着案几,脸色白得有些吓人。
这几天他连日奔波,伤口因为剧烈动作再次崩裂,白色的衣襟隐隐透出殷红。
“沈靖川!”
苏倾城急忙扶住他。
她从暗格里取出一盒宫廷特制的疗伤药膏。
这药膏里掺了极珍贵的活血暖身药材,能吊着气血。
“坐下,朕给你上药。”
沈靖川顺从的坐在软榻上,褪去外衣。
苏倾城用指尖挑起药膏,细致的涂抹在他脊背的伤口上。
药力很快散开。
温热的暖意顺着沈靖川的脊背,迅速蔓延至全身。
沈靖川只觉得浑身发烫,原本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红晕,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苏倾城刚收回手,准备转身去收拾药碗。
下一刻。
沈靖川突然伸手,反手扣住她的腰肢。
他微微用力,将苏倾城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他的胸膛宽阔而滚烫,紧紧贴着她的后背。
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耳畔。
苏倾城身子微微一颤。
她没挣扎,缓缓伸出双手,覆在他环在自己腰腹处的那双大掌上。
两人的手紧紧交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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