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轮咬合。
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像千万把钝锯在刮擦耳膜。
暗金色的巨门巍峨入云。
门缝里溢出的不是风。
是粘稠的、实质化的高维威压。
浓烈的机油味混合着劣质檀香,顺着鼻腔倒灌进肺管。
姜寂站在门前。
身后,光海列车的残骸正在坍塌。
空间如同被烧融的塑料,一块块剥落,露出绝对的虚无。
倒计时:9分42秒。
左肩新生的暗金肉芽还在蠕动。
奇痒。
伴随着贯穿伤愈合时神经末梢重连的尖锐刺痛。
他没回头。
抬步。
向前。
脚跟落地的瞬间,重力场骤变。
不是十倍。
是百倍。
咔嚓。
姜寂双膝微弯。
体内刚修复至88%的人皇道基疯狂震颤。
脊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骨髓深处像被灌入了沸腾的铅水。
痛。
纯粹的生理性碾压。
但他没有跪。
大圣符文。
重。
同源的重力法则在皮肉下流转,硬生生顶住了外放的威压。
视线抬起。
巨门正中央的十字架上,那具无头龙袍尸骸,动了。
没有头。
胸腔位置却裂开了一道竖瞳般的缝隙。
里面没有心脏。
只有一枚缓缓转动的、散发着刺眼白光的齿轮。
机械合成音从缝隙中传出,不辨雌雄。
“检测到未授权访问。”
“目标:001号废弃容器。”
“协议:物理清除。”
话音未落。
异变突生。
嗤!
破空声。
极度尖锐。
空气被切开的焦糊味先一步钻进鼻腔。
龙袍尸骸没有动用四肢。
它胸腔的裂缝中,瞬间喷射出数十根成人手臂粗细的光缆。
不是实体。
是高维能量具象化。
速度超过了视网膜捕捉的极限。
姜寂瞳孔骤缩。
真理之眼超频。
左侧。
三根。
脚蹬地。
后撤。
右倾。
极其难看的懒驴打滚。
躲过两根。
第三根擦着他的左腰掠过。
嗤啦。
没有流血。
左腰的皮肉瞬间碳化、干瘪。
一股烤肉烧焦的恶臭散开。
痛觉神经在零点一秒后才把信号传递给大脑。
整片腰窝像被浇了一层滚油。
痛觉从皮到肉到骨膜,一层叠一层,每一层都比上一层烈。
胃袋疯狂抽搐。
姜寂咽下涌到喉咙的酸水。
不够快。
重压之下,身体的反应跟不上真理之眼的解析。
光缆再次扬起。
如九头蛇般在半空编织成一张惨白的杀戮大网,兜头罩下。
避无可避。
那就不用避。
“鼎心。”
姜寂左手一抬。
十万斤黑铁锅迎风暴涨,化作一面半球形的黑色巨盾,狠狠砸向地面。
轰!
精钢地面塌陷成深坑。
光缆抽打在锅底。
当!
当!
当!
不是能量逸散,而是实打实的金铁交击。
恐怖的反震力顺着手臂传导。
姜寂右臂的暗金外骨骼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虎口崩裂。
鲜血渗出,顺着刀柄流进破布条里,黏腻,湿滑。
他死死抵住铁锅。
膝盖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守门犬?
高维生物的一条狗,也配剥夺大夏的人道气运?
杀意沸腾。
“起。”
姜寂眼底燃起暗红色的凡人灶火。
不退反进。
顶着铁锅,如同推着一座山,硬生生撞碎了光缆的封锁网。
五米。
三米。
一米。
近身。
光缆回防,试图缠绕他的四肢。
姜寂撤锅。
右手扬起。
杀猪刀。
漆黑的刀刃上,灶火安静地燃烧。
解牛。
大成。
没有华丽的刀气。
只有最精准的物理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