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
白光填满车厢。
光海无边。
漂浮万千透明休眠舱。
碎花衬衫。
温婉面容。
成千上万具躯壳。
双眼紧闭。
泡在散发着檀香的防腐液里。
列车正前方。
巨大神像睁眼。
非金非木。
由无数克隆体的躯干拼接而成。
高达百丈。
神像胸口。
挂着一块金属胸牌。
列车长:苏婉。
神像垂眸。
注视驾驶室。
多重声线重叠。
男女老少。
最后汇聚成一道极其温柔的女声。
“001。我的孩子。你回来了。”
音波入耳。
精神污染。
脑核深处撕裂。
生锈钢钉楔入脑髓。
搅动。
姜寂没有闭眼。
视线死死锁住神像。
胸口的贯穿伤还在往外渗出淡黄色的组织液。
每一次呼吸,食道烧伤的黏膜都在抽搐。
他没有崩溃。
没有怒吼。
眼底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冷。
“哥哥……”002站在旁边。
眼底没有眼白。
小手死死拽住衣角。
躯体在神像的威压下微微发抖。
姜寂没看她。
左手抬起。
拇指指腹压在杀猪刀柄的破布条上。
粗糙。
割肉。
一下。
两下。
指腹磨热了。
“我只有一个娘。十八年前就死在贫民窟了。”
嗓音沙哑。
吐出一口血沫。
“你这种高维垃圾。也配用她的脸。”
脚蹬地。
精钢地板塌陷。
空气爆鸣。
姜寂没有冲向神像。
转身。
十万斤黑铁锅抡起。
砸向驾驶室中央的绞肉机引擎。
轰!
重力场叠加。
黑铁锅直坠。
精钢地面塌成深坑。
绞肉机外壳扭曲。
崩裂。
连接万千同胞骸骨的供能管道齐齐断开。
鲜血喷涌。
引擎停转。
列车剧烈颠簸。
发出刺耳的金属悲鸣。
被迫悬停在光海中央。
“逆子。”
神像的面容瞬间扭曲。
温柔褪去。
化作绝对的冰冷。
光海沸腾。
成百上千道纯白光锥从神像指尖射出。
交织成网。
笼罩整个车头。
无差别抹杀。
姜寂不退。
大圣符文。
空间!
真理之眼超频运转。
视线中,密集的白光网络出现千分之一秒的缝隙。
骨骼重组。
身躯以违背人体力学的角度诡异扭曲。
强行穿梭。
噗嗤。
躲过致命伤。
但左肩未能完全避开。
一道光锥擦过肩胛骨。
肉熟的焦臭味散开。
神经末梢被千万根炙热的针同时穿刺。
剧痛让胃袋疯狂抽搐。
姜寂咬碎了半颗后槽牙。
咽下喉咙里的血。
跃出车头。
置身光海。
失重感传来。
四周全是漂浮的休眠舱。
“大夏子民。归乡。”
姜寂眼底燃起暗红色的凡人灶火。
人皇道基共鸣。
他没有用刀。
左手托起黑铁锅。
鼎心震颤。
灶火化作漫天火雨。
精准落入每一个休眠舱。
没有爆炸。
没有血肉横飞。
只有最纯粹的净化。
防腐液蒸发。
克隆体的躯壳在人间灶火中化作点点飞灰。
数以万计的纯净灵魂得到解脱。
化作漫天金色的气运。
百川归海,涌入黑铁锅中。
002站在车厢破口处。
仰头。
看着漫天金色飞灰缓缓飘落。
红棉袄上沾了一片。
她伸出手指。
轻轻捻住。
没有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困惑的东西。
“她们……跟我一样吗?”
声音很轻。
没有等到回答。
超度高维亵渎体残躯
大夏人道气运汇聚
人皇道基修复进度:85%
骨髓深处传来剧烈的酥痒。
左肩的贯穿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暗金色的肉芽。
交织。
愈合。
“你敢毁坏容器储备库!”
神像彻底暴怒。
百丈身躯拔地而起。
六只由高维能量凝聚的巨手当空拍下。
掌心锁死空间。
避无可避。
姜寂立于虚空。
右手握紧杀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