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他还能伤害崔云笙?
崔煜眼底的情绪一闪而逝。
很快便又恢复成了一惯的冷漠疏离。
“她若一直想不明白呢?”
“怎么会呢?”莺歌笑着道,“他们与三小姐十几年没见,能有什么感情。这时候要死要活的找女儿,怕是心术不正。
大公子这么做,都是为了三小姐着想。
三小姐肯定能理解的。”
是吗?
可他赶走那几个人究竟是不是为了崔云笙,连他自己都分不清。
崔煜终究是没进去。
且让她先冷静冷静吧。
这般上杆子找她。
会把宠坏的。
崔云笙披头散发坐在榻上,双手握着一枚环形玉佩。玉佩上面应该是个写意的雀鸟,不知是什么品种,首尾衔接,精巧别致,很是不俗。
据说一直在她抱被里,满月的时候才发现。
阮氏以为是长辈私下送的,也没在意。
如今想来,应是她亲生父母给她准备的。
玉对平头百姓来说极为奢侈。
她的爹娘怎么不爱她呢。不管崔梓瑶把她们形容的多么不堪,崔云笙对亲生他们仍旧抱着期待。
只是,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
终究是敌不过命运。
崔云笙眼睫低垂,泪珠子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莺歌进了屋。
叫人收拾门口的茶盏碎片,叹了口气:“大公子已经走了。”
崔云笙握着玉佩的手倏然收紧。
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都是因为崔煜,若不是他,她现在已经离开侯府,成了自由身。
上辈子,他安排了她的人生。
如今,竟还要干涉她!
“三小姐,容奴婢多句嘴,您所谓的家人未必真心对您,您留在侯府,好歹有大公子庇护……”
“侯府之人对我就是真心的吗?”
崔云笙抬眼,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尽是嘲讽,“崔煜的庇护,我不稀罕,也不需要。”
崔云笙情绪激动。
已然把她划到了崔煜的阵营。
“任务完成了吗?可以去跟崔煜汇报了吧?”
莺歌没多做辩解,退了下去。
屋中重新陷入安静,崔云笙抬头,看着房梁,脑海中有个小人似乎在说,你要做一枚棋子,牺牲自己,联姻青州,巩固侯府利益吗?
不!不要!
那小人又说,与其留在这里任人摆布,不如死了干净。
是啊,若逃不出这牢笼。
她还可以死。
崔云笙像是入了魔。
赤着脚下床,找来一条绳子,搭在了房梁上,在尾部打了个结。
她站在圆凳上,拽了拽绳子。
确认绑的很结实,不会中途散开,准备把头伸进去。
这时,门口突然想起敲门声。
“咚咚咚……”
崔云笙像是没听见,把头套了进去,闭上了眼,准备把凳子踢开,急促的敲门声里,夹杂着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妹妹,是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