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王桂芬被自己儿子这句混账话,气得浑身一哆嗦,她反手一个大嘴巴子,狠狠抽在孟大虎那张肥脸上。
“你个小王八犊子!”
“你是要钱还是要命?”
“你是想看你爹,现在就让人一枪崩了是吧!”
“快去!”
“给老娘把东西拿出来!”
孟大虎被这一巴掌彻底打懵了,他捂着火辣辣的脸,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亲娘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再看看门口那两根黑洞洞的枪管,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彻底崩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进屋里。
片刻之后,孟大虎磨磨蹭蹭地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怀里抱着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那盒子通体漆黑,上面雕着精致的龙凤呈祥图案,虽然有些年头了,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他一步三挪,脸上写满了不甘和肉痛。
孟大牛压根没给他演内心戏的机会,他一把将铁盒子从孟大虎怀里夺了过来。
他举起手里的短管猎枪,用那坚硬的枪托,对准锁头的位置,狠狠地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那把看起来坚固无比的铜锁,应声断裂。
孟大牛随手把枪扔给旁边的郝首志,单手掀开了盒盖。
盒子里面,一沓半新不旧的大团结,静静地躺在那里,粗略一看,大概有五百块钱。
而在那沓钱的下面,还压着一个用红绸布,里三层外三层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
孟大牛直接把钱揣进自己怀里,伸手就把那块红绸布扯了出来。
一块玉佩,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玉佩通体翠绿,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幽光。
玉佩入手冰凉,触感细腻,一看就不是凡品。
上面用极其精湛的刀工,雕刻着一只下山猛虎。
那猛虎双目圆睁,须发怒张,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从玉佩里咆哮而出!
孟大牛把玉佩在手心里掂了掂,他虽然不懂玉,可这玩意儿一看就是个老物件。
这雕工,这成色,等以后有机会去春城,或者直接杀到京城,绝对能卖个天价。
孟德瘫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藏了半辈子的宝贝就这么被拿走了,心疼得直抽抽。
他哭丧着一张脸,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大牛啊!钱……就剩这五百块了!”
“真的!你爷你奶看病,还有办丧事……真的都花光了!大伯没骗你啊!”
孟大虎更是心疼的不行。
“这玉雕刻的都是老虎,分明就是俺孟大虎的东西。”
孟大牛笑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这特么是我亲生父母留给老子的东西,跟你有鸡毛关系?”
“这玉佩上面是猛虎的虎,而你是虎逼的虎,能一样吗?”
孟大牛这番话,直接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孟大牛将那块冰凉的玉佩攥进手心,另一只手掂了掂怀里那五百块钱。
“五百块?”
“这五百块钱,能换回俺大哥的命吗?”
“能换回俺爹俺娘,这些年起早贪黑,在地里刨食吃的苦吗?”
“能换回俺妹妹小慧,从小到大没穿过一件新衣裳的委屈吗?”
孟大牛的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直接喷在孟德的脸上。
“你他妈的回答我!”
孟大牛枪口一转,直接怼在了孟德的鼻尖上。
“房照!”
“还有你家那十几亩好地的承包合同!”
“现在!全都给老子拿出来!”
一听这话,原本还瘫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孟德,突然爆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
“不行啊!”